工作室里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如果一少被殺,也只能是被道具殺了。
「是這個!」糖醋裡脊趕緊從道具背包中取出一把刀。
這種刀就是道具商城裡最簡單的款式,很便宜,二百積分就可以買到,是手玩家裡常見的攻擊類道具。
糖醋裡脊拿出的刀上乾乾淨淨,一點血沫都看不見:「看!我是清白的!」
他充滿希冀的看著沈漠之。
沈漠之摸摸下巴:「你剛才看過一少的屍體,有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沒有,我才剛看沒有多久,你們就進來了。」糖醋裡脊也挺冤枉,他的確是要查看一少的情況,不然也不會沾了一袖子的血。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看個清楚,就被其他人給堵了。
沈漠之眼底掠過一陣輕鬆。
要的就是糖醋裡脊什麼都沒看到。
他醞釀了一下表情,很是惆悵:「我剛剛在房間簡單看了下一少的死因,他的後心有很明顯的刀傷,應該是被人偷襲導致的,大小倒是和你這個……類似。」
他看見糖醋裡脊臉上出現近乎絕望的神色,不緊不慢補充道:「不過從我們聽見聲音到趕過來的時間裡,應該不夠你將兇器擦拭的這麼幹淨。」
糖醋裡脊感恩戴德。
「不對!」羽毛持否定態度:「這種垃圾道具,只要有積分,可以買上萬個一模一樣的。我們不能把糖醋裡脊的道具面板打開檢查,自然不知道他有多少個這樣的刀。如果他用的是一把,拿出來的是另一把又怎麼說?」
羽毛看了看沈漠之:「瘋狗剛才也說了,一少可能是被人偷襲致死的。糖醋裡脊進屋之前,已經報了名號,一少自然會放下戒心,那麼他偷襲成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是糖醋裡脊,他又為什麼要摔碎玻璃杯,引我們過去呢?」沈漠之緩緩道:「目的達成了之後,他不多餘摔這個杯子,說不定還能更好的隱藏自己。」
羽毛看了看糖醋裡脊,歪了一下腦袋。
瘋狗說的有道理,如果是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其他人驚醒。
「或許就是為了借我們的口,來證明他的清白。」扳手接道。
剛才事發突然,他只能夠複述出自己看到的場面和想到的可能性:「他或許是想要讓我們主動替他找到證據來反證他的清白,這樣就可以從這件事情當中徹底摘出來了。」
糖醋裡脊不可置信的看著扳手,他自認在這個副本里,同扳手的關係算是不錯了,沒想到扳手居然是這麼看他的。
霍閻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在沙發上按下很深重的痕跡。他的話輕飄飄的,可不會有人質疑當中的份量:「如果還不說實話,我會採取手段讓你說出來的。」
糖醋裡脊身體一顫。
「閻羅。」沈漠之不贊同,他現在見不得任何人輕易受傷:「還不到那個程度。畢竟一少雖然死了,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他還可以回到系統的。」
「嗯,我有分寸。」霍閻從沙發上起身,站到糖醋裡脊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糖醋裡脊完全沒有膽子和霍閻對視,在那樣強大的氣場下,他光是維持著順暢的呼吸就已經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了。
可見,之前霍閻在副本里的時候,完全就沒有用全力。
恐怕他就是玩票的在這個副本里混著而已。
「不過……究竟是誰動的手,我必須查出來。」
有理難說清,糖醋裡脊幾乎要陷入絕望,他左右轉移視線,和扳手的眼睛正好對上。
裡面過濃的探究意味讓糖醋裡脊下意識的迴避。
他垂著腦袋,只能看地板。
「也不急著動手。」扳手還是不忍心,他慢慢分析:「目前來看,糖醋裡脊和一少的身份之間並沒有必然聯繫,殺害一少應該不會是糖醋裡脊的屬性任務或是隱藏任務。」
糖醋裡脊臉上一喜,卻被扳手的下一句話給釘死在原地。
「他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卻偏偏在一少要查出發帖人關係的時候動手,就這一點,足以說明他的身份,比我們想像當中的要複雜。」
霍閻被沈漠之牽著手坐回沙發上:「不希望查到發帖人的身份,呵!」
「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是你先把往上的帖子,給我看的,對嗎?」沈漠之問糖醋裡脊。
糖醋裡脊不知道沈漠之怎麼突然說到了帖子的事情上,茫然的點了點頭。
「不止是第一個帖子。」扳手補充:「就連第二個帖子也是糖醋裡脊拿出來給你看的。」
沈漠之突然露出一個非常失望的表情。
「對啊!」扳手說完這話之後也開竅了:「知道瘋狗人設和屬性任務的,一開始就只有我們幾個人。在得知帖子上面的事情之後,按照白連的設定,是很難做到袖手旁觀不聞不問的,從第一個通帖開始,到後面的自刀帖,糖醋裡脊是想一步一步將瘋狗引導到市民廣場!」
市民廣場上那場踩踏事件和對沈漠之的兇殺事件,才是糖醋裡脊最終的目的。
一少在這個關頭,要是查到了發帖人的身份信息,就一定會查出來糖醋裡脊是想對沈漠之動手的那個人。
這才是一少被殺的原因!
這樣,整個故事就可以串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