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能穿一身白西裝還沒有弄髒的……
沈漠之想到一個詞:騷包。
「忘了自我介紹,我的代號是一少~來自耀陽公會。」一少說著將手裡的男人丟在幾人面前:「剛才看到這個人帶頭把你們衝散了,就稍微用了一點點力氣把他帶來,送給你們~哦,不用感動,我知道我很暖心。」一少輕輕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看見霍閻的時候目光停了停,很是誠摯的打招呼:「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閻羅嘛!久仰久仰!」
霍閻看見這人瞧沈漠之的眼神就渾身不爽,低聲罵了一句:「騷包男,你少給老子陰陽怪氣。」
「你這麼說可是太傷我的心了,我是很有誠意的呢,畢竟我們會長跟你的關係還不錯,我們就算是不熟,也不用上來就這麼惡語相向吧!我這種花美男可是會哭的喲!」一少朝沈漠之拋了個媚眼:「是不是啊,小瘋狗。」
沈漠之打了個寒顫。
yue!
小瘋狗是個什麼鬼稱呼!
他決定還是不要搭理眼前這個男人,對方是耀陽公會的,目前而言是友非敵,有霍閻在,他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不過一少帶來的這個男人……
沒有錯,就是他剛剛撞過來的:「是他。」
肯定的語氣,霍閻立刻明白沈漠之的意思,衝著男人走過去。
「你下手輕一點,千萬別傷了人,不然我心裡會很過意不去的。」人設不能掉,還是要穩住。
「你放心好了,我出手,肯定溫柔。」
霍閻幾步過去,薅著對方的衣領子拖行。
光是看著男人的臉在地上一路蹭過來就覺得疼。
糖醋裡脊和羽毛的臉都快擰巴的變形了:好一個溫柔!
對方慘叫連連卻沒有能力掙脫,衣領子被霍閻勒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霍閻將人從地上拽起來,對方反過來拍霍閻揪住自己的手:「放手,咳咳,放,放手!」
沈漠之拍了拍霍閻,溫聲道:「放手吧,他快要憋死了。」
霍閻這才施捨著鬆開手:「說!」
男人懵逼的很,看著一圈人圍著自己莫名心虛:「說什麼啊就讓我說?你們幹嘛?逼供?我告訴你們昂,這兒可有警察的!」
羽毛就是聽不得這種威脅,她一拍胳膊,兇悍道:「好啊,你就讓警察過來,我們也好盤問盤問你,為什麼撞人,你收了什麼好處!」
「什麼撞人,剛才那麼多人擠,就找我一個人問是吧?我告訴你們,別當我好欺負!」男人見問話的不過是個姑娘,底氣更足了:「男人家說話,你們女的別插嘴……嗷!!」
好一記老拳。
羽毛打了男人的臉一拳:「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撞過來的!你知道你造成了什麼後果嗎?殺人未遂,警察來了,咱們是誰更害怕還不一定呢。」
npc被羽毛嚇住了,他啞然了一會:「你別特麼胡扯,哪有死人!」
「有人想利用你們,把人擠散後單獨對我朋友下手,喏,現在他脖子上還有倆血窟窿呢!要不是我發現得快,他已經是個死人了!還有,因為你亂跑引發的踩踏事件,傷亡可還沒統計出來呢,就算是逃跑不犯法,你猜猜那些因為你受傷的人,會不會放過你?」羽毛的目光突然鋒利起來:「要是你還不說……警察!!」
「別喊別喊!!我說我都說!」男人本來以為就是擠個人的事兒,後來看著引發踩踏事件就已經心慌了,剛想逃跑就被一少給抓了帶過來,現在又牽扯上了人命更是麻煩:「就有個人給我們錢,讓我們在槍響之後衝散這個人。」他指了指沈漠之:「就這點兒活,給我們一人五百塊錢。」
也就是對方確定霍閻離開沈漠之周圍,深入廣場的時候就打算動手了。
「五百塊錢你就謀財害命!」羽毛又是一記老拳。
男人兩個腮幫子被打了個對稱。
圖案相當清晰。
他捂著臉,感覺牙都被打鬆了,嘴裡含糊不清的:「誰能知道是為了殺人啊!」他越看沈漠之脖子上那兩個血窟窿越覺得眼熟,終於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了:「……殺,殺,連環殺人犯!!」
「現在知道害怕了,要是被警察當成幫凶,你這輩子也就完了。」羽毛皮笑肉不笑。
沈漠之淡淡道:「算了吧,他也是不知情。」
他單薄的身軀站在路邊,瘦弱到好像風一刮整個人都能散開一樣,臉色是很不健康的蒼白,被人在脖子上開了兩個小洞放血之後,看著都有些發青……
這樣的人,哪怕是坐公交都恨不得有人能讓座。
誰忍心對這種人下手啊。
男人終究是沒有忍住良心上的譴責,過來低聲道了歉:「對不起啊小兄弟,我真沒有想到。」
沈漠之閉了閉眼,眼角漸漸落下一行清淚。
男人頓時慌了:「你別哭啊!我這……」
霍閻的拳頭髮出卡拉卡拉的響動。
一少一直笑眯眯的眼裡也閃過殺意。
羽毛暴怒,隨時準備動手抽人。
男人更慌了,他覺得自己也想哭。
這他媽是一群流氓團體吧!
沈漠之:這他媽風裡的沙子……真是好大一顆。
他借著被沙子迷了眼的時機,睜開一片通紅的眼睛,弱弱道:「沒有關係,我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