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之在浴缸里撲騰著抗議:「我都把這事兒給糊過去了,你為什麼還在計較!?你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霍閻淡定給沈漠之的腦袋上加了一瓢水:「小不小這事兒咱們還需要重討論嗎?」
「不!不討論!」沈漠之捂著臉,把腦袋浸在熱水裡吹氣裝死。
水面上冒出一連串的泡泡。
他的臉滾燙通紅,到底是水溫太高,還是浴室里溫度太熱。
沈漠之不知道,沈漠之想不明白,沈漠之只想從這裡出去。
就算是浴缸再大也不能這麼個洗法!
這麼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好了,洗好就出去吧,在這裡悶久了當心頭暈。」霍閻大發慈悲。
沈漠之連滾帶爬就要從浴缸里出去。
「嘩啦」一聲,是他腿軟撲騰在浴缸里濺起的水花。
霍閻實在是沒忍住,笑得暢快。
沈漠之捂著頭:「讓我死了吧……」
沒臉見人了。
第二天,沈漠之從一團鬆軟的床上醒過來,深感老腰疼痛,從嗓子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哀嘆聲:「誒誒誒誒——」
抬起胳膊,入眼是一片曖昧的紅痕。
床的另一頭,坐著滿臉嚴肅的蘇常。
沈漠之肩膀一抖:「白天見鬼了?」
蘇常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沈漠之,他是猜到好友不太可能攻了霍閻,卻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成人系畫風:「你才是鬼!你看看,你看看,才幾天不見,你都淪落成這樣了?少年人啊,縱慾傷身我可告訴你啊,你才多大,你就這麼頹廢了?你大好的青春啊,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踐身子,你那個對象也不太不知道心疼人了,嘖嘖嘖,才確定關係幾天了,你們就過的這麼……」
「你閉會兒嘴,我腦袋疼。」沈漠之聽蘇常這個碎叨,真想拿個饅頭堵上他這張喋喋不休的嘴:「你怎麼進來的?」
「你說呢?」蘇常抽出一沓子a4紙來,恨不得甩到沈漠之臉上:「我至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是寧死不接啊?要不是你家那位最後可憐我終於接通了,我連你們家大門都進不來!」
沈漠之慢吞吞套上衣服,將蘇常丟過來的資料放在一邊,看了一圈,沒看見霍閻的人影:「他人呢?」
「人家已經結束晨跑給你買早飯去了!」蘇常提到這兒又是好一頓恨鐵不成鋼:「你說人跟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來著,都是一夜春宵啊,怎麼有的人神清氣爽精神煥發,有的人就跟那遲暮老頭一樣反應遲鈍?」
沈漠之拿起a4紙擋住臉,嗓子還帶著剛剛起床的微微沙啞:「我可告訴你,我還沒洗漱。」
「幹嘛?還要我伺候你啊?」蘇常撇嘴,沒洗漱的人很了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