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甩了甩頭,沒能成功將沈漠之的手甩掉,反而讓腹部更加疼痛,嘶著氣兒回了幾個字:「綿荼。」
「綿荼……」沈漠之掐住他下巴的手指緊縮了些,很是誠摯的誇讚了一句:「長得真不錯啊。」
廢話,有幾分長得像他,怎麼可能會差。
這波啊,這波其實是自誇來的。
你再好看又怎麼樣。
那張臉唯一一處有價值的地方,不過就是和我相似罷了。
只是沈漠之沒有想到那些公會下手會這麼快。霍閻官宣也不過就是昨天的事情,那些公會就能順著他的信息和直播下注區的那點動態摸到他的資料,又這麼快安排到和他相似的人來糾纏霍閻。
即便是只有三分相像,也很厲害了。
綿荼被霍閻來了一記當心腳,又被沈漠之這樣挑貨物一樣左右審視,並沒有因此喪失鬥志,反而鬥志昂揚起來,覺得沈漠之是感覺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脅了才這麼著急。他忍住身上的疼痛,端詳起沈漠之的容貌來。
論顏值的話,他自認兩個人半斤八兩,他並不比這個瘋狗的臉難看到哪裡去,而且他也看過瘋狗的資料,自己的副本起點比他要高,進入副本的度沒有瘋狗快,可他走的是穩妥路線,智商自然也不會比瘋狗低到哪裡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
綿荼不認為自己比瘋狗差,瘋狗能勾引到的人,他也一樣可以做到。
「原來你就是瘋狗啊,果然呢,像狗一樣護食。」
沈漠之語氣平平:「我好像還沒做什麼吧?」
霍閻腳步微動。
沈漠之抬頭遞了個眼色。
霍閻乖乖站在原地。
睡神深感瘋狗家教嚴格,居然連閻羅都能做到一個眼神就明白他在想什麼:「交給瘋狗沒問題吧?」
霍閻:「他知道分寸。」
睡神眨眨眼,那他就看看好了。
綿荼順著沈漠之手指的力道將臉抬起來,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三分相似的臉上皆然是對對方的嫌惡厭煩,他紅潤的唇里吐出來的話更是不客氣:「你能做什麼?你和我沒有區別,不過都是想要依附於閻羅的玩家而已。是,你的確有點腦子和本事,能勾搭上閻羅,可你靠的不還是這張臉?既然如此,你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他伸出手指,順著沈漠之的臉頰一路滑到下巴:「瘋狗,你又何必,斷人的念想呢?」
看樣子送綿荼來的公會,資料查的並沒有沈漠之想的那麼多。
還靠臉?
他們怕是不知道沈漠之和霍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沈漠之那張臉被系統給捏的有多人神共憤,也不知道兩個人能確定關係的副本里,一個賽一個的中年油膩。
怎麼就敢這麼輕易判定他們的關係僅僅是靠這種虛無的皮相?
沈漠之放開捏住綿荼的手,食指和拇指互相輕捻了一下,饒有興味:「還有嗎?」
他的語調聽起來並不沉重,像在和熟人寒暄。
綿荼看沈漠之鬆開手,以為自己說中了沈漠之的心事,身體後仰,雙手撐地,並不在乎來往人群那些好奇的眼光:「我說中了?你應該也在為了這件事擔心吧。我自認長得不比你差,不過是副本進度比你慢了點而已,不過那又怎麼樣,副本闖的太快,命……也就丟的太快。」
這句帶著詛咒意味的話出來之後,霍閻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睡神有些不安的看著霍閻,不希望他在這裡就跟人家動手。
霍閻徐徐吐出胸口一股濁氣,記得沈漠之剛才的眼神和蘊含的叮囑,終於決定暫時忍下來:「一會兒結束了之後,如果要帶回公會裡審問,把人留給我。」
睡神笑了笑,只要不在外面,在自家公會裡,還不是自己人說了算:「都隨你,副會。」
「嗯。」
綿荼半仰著頭,咧開嘴,一雙看似精明的眼睛裡流轉出意帶輕諷的眼神光:「閻羅不會一直留在原地等你的。一旦你死在副本里,立刻就會有別人頂替上你的位置站在他身邊,與其如此,你不如知情識一點,主動讓賢,也省得自己以後過的太提心弔膽。」
沈漠之雙手環臂,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身前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問了個不太相關的問題:「你副本到哪兒了?」
「……eoJ。」綿荼不曉得沈漠之突然岔開話題是因為什麼,他斟酌了一下用詞:「你別小看我,我現在才到eoJ是不假,可是我的初始副本要比你高,潛力值也比你強,你除了副本進階度快之外還有什麼?」
「還有別的能說嗎?」沈漠之打斷他。
「什麼?」
「我說,你還有別的值得拿出來吹噓的事嗎?」沈漠之開始不耐煩起來。他活像個挑剔面試簡歷的hR:「你有達成百分百完美通關嗎?還是有特殊道具或者技能,或者你還有什麼別的長處沒有?」
他輕輕搓了搓指尖:「你說了那麼多,無非就是想表達自己長得好看人也聰明……可惜啊。」沈漠之停了停,在綿荼臉上看到了不明所以的表情,才補下後面的半句話:「可惜在我看來,你真是蠢得出奇。」
「……你!」綿荼勉力從地上爬起來,揮舞著拳頭想要攻擊沈漠之,甚至試圖從背包里取出道具,要讓沈漠之為他剛才不恭敬的態度和言語要付出代價:「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在這兒半天閻羅都沒過來給你出氣,你不過也就是個出賣皮肉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