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之立刻扯著其他人的胳膊往後撤,確定大家都撤到門兩側,被牆擋住身形後,背著身影伸出一隻手扯住耗子的後衣領將他拉開:「快去外面,找個樹叢或者上樹躲著,再用布料把身體蓋住,快點藏起來!」
耗子被這麼一拽,也回了神,立刻聽著沈漠之的囑咐,讓自己快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玻璃展柜上,耗子模糊的身影並沒有隨著耗子本體的撤離而消失。它伸展著扭曲著,玻璃面上蕩漾出水一樣的波紋,波紋的中間伸出一隻胳膊來,那胳膊一撐,二重身就這麼從玻璃上冒出來。
好在這玻璃照面模糊,二重身出來的度即便快,卻也不至於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等他出來時,耗子已經在外面爬上了一棵大樹,借著濃郁的樹葉和黑布將自己的身體隱蔽起來。
沈漠之和尾巴尖在西門左側,鋼索和長發男在西門右側,幾人屏息等著裡面的二重身出來。
二重身從西門剛剛走出沒兩步,長發男就一腳將西門踹上,鋼索跟著立刻撲上去,勒住他的脖子,將他一刀封喉。
二重身當即消散,鋼索原地賺了2oo積分。
鋼索乖乖將2oo積分上交給沈漠之保管。
好像那個主動上交了壓歲錢給爹媽的娃。
沈漠之老懷欣慰,一點不帶客氣的就收下了。
耗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二重身跟他實在是太過相似,那一瞬間他總覺得是自己的脖子被鋼索割斷,居然莫名產生了一種通感。
危機解除,他才從樹上下來。
西門被關上,耗子也回歸隊伍,他在剛才開門的幾秒鐘內大概看到了史館裡面的布置,跟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看裡面這樣的玻璃櫃不少,咱們可以把布料展開,把人圍住進去。這樣玻璃上沒辦法映出影來,咱們也好去避避。」
這個方法簡單可行,幾人都同意。
沈漠之看了看西門,反而道:「現在不著急進去。」
「裡面有什麼不妥嗎?」尾巴尖看沈漠之的表情,猜到他應該是有什麼想法,這個人滿腦子鬼主意,說不定這會兒又準備坑副本一把:「還是你又有什麼打算了?」
笑得跟個狐狸似的,肯定又要搞事了!
沈漠之略帶詫異的看了一眼尾巴尖:「你居然這麼想我?」
尾巴尖迷惑:「啊?」
沈漠之笑摸她腦殼:「你想得對。」
尾巴尖:媽的,這人是會讀心吧!
「耗子,一會兒還是你推門,你剛剛怎麼推的,現在就怎麼推。」沈漠之逗完尾巴尖,開始說正事了,他叮囑耗子,讓耗子把剛才的事情重來一遍。
耗子想了想沈漠之這麼做的意義,問道:「你是想說,我的二重身已經被鋼索殺了,所以現在我推門,應該不會有危險了是吧?」
「不,這種事情我並不能確定。」沈漠之搖頭:「樂園說會在遊戲開始全場投放所有存活玩家的二重身,卻沒有說二重身被獵殺後會不會重投放,畢竟本體還活著。換句話說,只要本體不死,二重身很有可能就會被無限次的重投放,我想看看會不會是這種可能。」
「你的意思是……」長發男也反應過來:「也對,規則里明確提到玩家可以獵殺二重身,要是二重身被殺了後不能繼續投放,那就相當於玩家只要想圈套把自己的二重身引出來,再找其他人獵殺,就能高枕無憂到遊戲結束了。副本不會讓玩家這麼輕鬆通關的。」
那何止是不可能。
那簡直就是不可能。
這麼善良的就不是副本了,是來送溫暖的。
「是。」沈漠之道:「所以我們試一試,順便,我也想看看我的另一個推測會不會成真。」
耗子一開始還有些猶豫,畢竟他要是跑晚了一點,就很有可能把命丟在這裡了,可現在場上出現過二重身只有他一個人,好像他又是最適合的那一個。
他看看尾巴尖,又看看鋼索,想著忽悠這兩個人的可能性。
沈漠之看出耗子的猶豫,開口問道:「你擔心我們護不住你?」
耗子矢口否認,卻還是咬咬牙同意了:「你們可得護著我!」
「你放心,只要你跑得夠快,藏得夠好,二重身應該沒有本事會這麼快找到你。」沈漠之看著耗子的樣子有些皮笑肉不笑。
耗子不相信他。
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人命關天,誰也不願意輕易將自己的死活交給一個連朋友都稱不上的臨時隊友。
如果耗子真的不同意,那他也不會強迫。
只是如果沈漠之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除了耗子之外,引來他們當中其他任何人的二重身都會比引來耗子的更加麻煩。
耗子給自己做了不少思想工作。他尋思著要是二重身沒有重複投放的設定,那他以後遇見鏡子之類的東西也就不用躲著了;要是有,那按照剛才鋼索殺人的度,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二重身發現,然後來個同歸於盡。
「如果二重身出現,長發男,這次就辛苦你動手了。」沈漠之看向長發男。
「好說。」
耗子這次依舊沒有將臉遮蔽上,他推開門後,果然,玻璃展柜上照射出來的鏡像和剛才一樣扭動起來。
耗子拔腿就跑,上樹、扯布、蓋住。
好流暢的行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