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周圍被鐵柵欄圍了起來,柵欄上掛滿了一圈紅紅綠綠的彩色小燈泡,燈泡上的光芒一閃一閃的,看著還挺好看。
兒童樂園裡並沒有遊戲屋的設置,所以來這裡的人很少。
沈漠之和鋼索的腳步停下,他伸手往鋼索的鼻子上架了個東西。
鋼索一個激靈:「哦!」
世界清晰了!
這什麼好登西!?
不早點拿出來?
「跨度鏡,很久之前的專屬道具,你可以理解為自動調整度數的眼鏡,要不是剛剛翻背包,我都忘了還有這麼個雞肋。」沈漠之笑道:「先借給你。」
「好東西不拿出來分享一下嗎?」猛獁的身影從一蓬樹叢後出現,他邪笑著道:「我也很感興呢!」
「就怕,你沒有這個享福的命。」沈漠之冷哼一聲。
瞬間,猛獁暴衝過來。
鋼索掏出自己那個看著奇形怪狀的道具就飛身上去,二人很快交戰在一塊,打得難捨難分。
第1o6章暗夜樂園(十八)
鋼索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使盡了渾身解數和猛獁纏鬥。
猛獁都懷疑自己不是曾經給鋼索麵包,而是從鋼索嘴裡搶過吃的一樣。
怎麼這麼拼命呢?
「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恩人的,嗯?」猛獁出言,試圖讓鋼索行動出現滯緩破綻。
鋼索不言,心情上卻當真會受到一些影響,他抿著嘴,更想早點結束戰鬥,一對鹿角鉤帶著點點寒光,幾次差點削掉猛獁的鼻子。
他看著執拗,其實這種事情心裡門清。
沈漠之已經幫他還了人情,猛獁卻借著一個麵包的恩情咄咄相逼,試圖讓鋼索在這種時候手下留情。之前鋼索不是沒有碰見過這樣的人,他也在這種事情上吃過大虧。
他是留情了,對方卻想致他於死地,鋼索那次受了重傷,差點沒能活著爬出那個副本。
現在猛獁試圖對他做出一樣的要挾,他又怎麼可能再次上當。
或許在旁人的角度看來,鋼索調轉槍頭對付猛獁是一件很沒品的事兒,可是在系統里,在副本里,這種情況也不算罕見了,人品和人命,他還是要選擇後者。
想明白這些,鋼索下手就越發狠辣。猛獁招架起來也帶了幾分吃力,幾次想將戰火引到沈漠之那邊都沒能成功。
猛獁打起架來動作幅度大,其實本質上沒什麼章法,大多是想要靠著一力降十會的法子來遏制對手。
可鋼索的力氣也不小,猛獁原本的優勢在他這兒就不夠明顯了,反而是鋼索在力氣大之餘又比猛獁要更加靈敏些,兩個人的打鬥技巧也不是一個等級,或許幾分鐘之內分不出勝負,可時間線一拉長,鋼索的優勢就越發明顯。
再加上猛獁剛才在遊戲裡在沈漠之身上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多少也受了點傷,這會兒沒有休整過來,自然後繼無力,動作上也開始出現遲緩。
「他下盤不穩,攻他下盤。」沈漠之在一旁涼涼補刀。
「好!」鋼索聞言,攻擊方向果然開始出現變化。
猛獁後退幾步,被鋼索的鹿角鉤將一雙腿劃得傷痕累累,皮肉外翻,一道道血痕將褲腿都染濕,讓原本就不穩當的下盤越發艱難起來,他抬手抵擋,儘量將重心往上轉移,可鋼索並不上當,加上沈漠之給他的道具讓他的視野清晰,動作之間就越發如魚得水。
一個掃堂之後,猛獁便跌坐在地上,盪起一小圈的塵土。
鋼索看著猛獁,突然下不去手:「把你的打卡券交出來吧,這樣我就不用殺你了。」
猛獁坐在地上啐了一口血痰,罵出來的話相當難聽,恨不得將鋼索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個遍,鋼索的表情難看,捏著鹿角鉤的手發緊:「你這麼想死?」
「少假惺惺了!你休想折磨我!!」猛獁破罐子破摔,乾脆坐在地上不起來。
在他的角度來看,鋼索這個時候不動手,就是想讓他死得痛苦,才不是突然發了善心。
否則,為什麼會想搶奪他的打卡券?
沒了打卡券,也就沒了積分,更沒了進入遊戲屋的權限。
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留在這個暗夜樂園,要麼就是死,要麼就是比死還要難受,永遠出不去這個地方,反而還不如給他來個痛快的。
鋼索側頭看沈漠之,和狠辣的手段不同,他的臉上有明顯的猶豫和彷徨。
沈漠之比了個手勢,讓鋼索對猛獁下手乾脆一點。
鋼索閉了閉眼,點了一下頭:「得罪了。」
猛獁咆哮一聲,並不打算就此認命,粗而寬厚的手臂還試圖阻攔鋼索的進攻,嘴裡依舊是不乾不淨的叫囂著,一雙眼睛圓睜,怒氣上涌,試圖和鋼索來個同歸於盡。
鋼索不是沒在遊戲裡殺過人,正相反,這方面的經驗他很豐富,尤其知道怎麼給人個痛快。
他奔向猛獁,挨著身側過去,手裡一雙鹿角鉤一探一回,正好掛住猛獁的脖頸,他手上使了個巧勁兒,開了刃的鉤彎處便在猛獁的脖子上結結實實打了個轉,開出一圈血痕。
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
然後便是高噴濺出來的鮮血。
猛獁捂著脖子,緩緩倒在地上。
鋼索收回武器,臉上被濺上一簇紅艷艷的血,順著臉頰的方向往下滑落。
他抬手擦過溫熱的鮮血,對沈漠之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