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頭往下挪了兩毫米。
「你……再松點。」
「松點,怎麼松,你是母雞啊,你要承擔責任的,我要是拽的太輕了,把後面的人都甩出去你就開心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刺蝟頭數落的話沒完沒了,剛才不見他這麼能言善辯,現在倒是語言犀利起來了。
沈漠之和他糾纏不清,也不願意花太多時間在他的身上,可是刺蝟頭不依不饒,非要和沈漠之辯是非,沈漠之不勝其煩,反過來數落他向著對手,刺蝟頭讓沈漠之拿出證據,兩相僵持,反而便宜了對面的那隻鷹。
猛獁突然對著沈漠之的隊尾狂奔而去。
玩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沈漠之咬著牙,儘量轉移身形,護住後面的所有玩家,可是刺蝟頭的一直死死拽著他,大大拖延了他的行動度。
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這會兒也沒有能力施展出來。
眼看著末尾的玩家就要被猛獁的一雙手給卡住脖子,沈漠之奮力往前跑了跑,腰部用力,借著慣性讓身後一條長長的隊伍都跟著甩到另一個方向去,幾個玩家不想就這麼輸掉,哪怕被甩得七葷八素,也牢記著不能鬆手這一基本原則。
猛獁眼見好事被毀,雙手各自掏出一把砍刀來,對著沈漠之的腦袋開始比劃。
「你想殺了我?那也好,大家一起遊戲失敗,沒毛病。」沈漠之冷哼一聲,卻也要防著對方魚死網破,萬一真是個不識好歹的跟他玩命,他也得留個後手。
哪怕輸了遊戲,也比把命丟在這裡要強得多。
猛獁冷哼一聲:「死,你到是也不用死,只要把兩條腿留下,我一樣可以直接贏。」他倒是大言不慚,說話的時候動作可沒停下來,一雙手的砍刀揮得生風,哪怕不是前面的玩家看著也是心裡一驚。
「什麼垃圾人!」沈漠之也不高興了,他猛然一掙,只聽得「刺啦」一聲,衣角被刺蝟頭拽破,眼看著後面的大片隊伍就要脫手。
刺蝟頭反應到是快,緊趕慢趕抬手攬住沈漠之纖瘦的腰肢,往後一扯,正正好好,將他扯到自己懷裡,躲過了猛獁劈過來的那一下,讓那一砍刀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沈漠之眼睛一眯,乾脆反過身來,握著刺蝟頭的手腕,一腳借著落在地面上刀背的力氣讓身體騰起,另一腳送了猛獁一個飛踹。
他記著自己不能攻擊的前提,所以這一腳是踢在對方手裡的另一把砍刀上的。
這一腳沈漠之沒有留太多力氣,他也為猛獁下手狠辣而帶了點氣性,因此猛獁手裡的砍刀直接被踢飛,而他則借著慣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鬆開被扯得死緊的刺蝟頭的手腕子。
上面赫然已經留下了幾個深紅色的手指頭印兒。
刺蝟頭疼的直咬嘴,大罵沈漠之沒有人性。
沈漠之握著他的手再重拽回自己沒有破損的衣服上,涼涼道:「哦。」
沒人性就沒人性吧,只要不是沒人命就成。
被踢了道具的猛獁氣不打一處來,砍刀被踢得離他太遠,他想過去撿回來,繼續對付沈漠之,可沈漠之的視線有意無意的飄向倒計時的計時器上,那個狀態像是巴不得猛獁去花時間在這些來回折騰的事情上。
是啊,時間不等人,猛獁立刻反應過來,道具踢飛了遊戲結束再拿回來就是,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先把那些小雞子給解決了。
瘋狗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就算是他想動手,現在也要掂量掂量要花多少時間,可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猛獁將目標先鎖定在那個身體素質最差的玩家身上。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這整個隊伍打散,額外的獎勵他可以暫時不考慮了。
猛獁給刺蝟頭遞了個眼神。
刺蝟頭渾然不覺。
猛獁憤然:「你是看不懂我眼神兒嗎!!」
刺蝟頭也很委屈:「我特麼近視啊近視!!」難為誰呢這是!
猛獁: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不過刺蝟頭眼神不好歸眼神不好,阻攔沈漠之他還是有一套本事的,剛才扯爛了沈漠之的衣角,卻被沈漠之反手當成把手飛踹了猛獁的事兒被他拋在腦後,原本是拽著衣服的手直接改成摟住沈漠之的腰。
沈漠之背後雞皮疙瘩突然一下爆炸:這爪子他能給剁了麼?
「你幫他有什麼好的,他就算是贏了你也輸啊!你特麼跟我們才是一個陣營的,你是真的沒有腦子嗎?」沈漠之罵刺蝟頭也沒忘了護著身後的人。
而跟在刺蝟頭後面的就是尾巴尖。
尾巴尖見刺蝟頭已經開始對沈漠之動手動腳了,聯想到之前沈漠之有跟她提過,自己的對象是閻羅這件事兒……
唔,這傻子死定了。
閻羅要是知道,肯定要噶人!
不過,算她善良一回,幫瘋狗解圍吧。
尾巴尖纖瘦的雙臂箍上刺蝟頭的脖子,瘦弱的身體死死下沉,就算是勒不死對方,也總得讓對方的手不能這麼禁錮著沈漠之才是。
她這麼一動作,後面的人跟著也要改變自己的姿勢,這麼一帶一長串。
隊伍末尾的人本來就有些支撐不住,身體血量只剩下不到一半,這麼折騰下來,直接頭暈眼花,手腳酸軟脫力,根本就支撐不住自己的小身板,眼見著就要撒手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