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的眼珠子四處去看,戰慄的眼球帶著明顯的震動。可不論她看向的是哪個方向,都會和那個娃娃的視線直接對上。
那些娃娃一動不動,卻給阿野一種它們一直在朝自己逼近的感覺。
這感覺像是奔涌而來的潮水,要將她整個人淹沒到窒息。
洇滿了濕氣,讓人無法喘息。
呼—呼—呼——
阿野被禁錮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娃娃的臉在她面前放大,趴在她胸口的娃娃不過是眨眼的光景就突然和她臉貼臉了!
「!!!」
阿野突然甦醒。
周圍什麼都沒有,行軍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場噩夢。
阿野鬆了口氣,背後已經被自己的冷汗浸透了,她轉了個身,再沒有被桎梏的感覺,想要繼續睡下去,卻朦朦朧朧的看見地上出現一團黑影。
那團黑影一動不動,阿野從背包里抽出道具,護住自己,一雙蒼老的眼睛不掩銳利,正對著那團黑影就要抬手劈下去。
「啪!」
床頭燈突然亮起,柴柴聽見動靜就驚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見舉著道具就要看下去的阿野面露不解:「你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阿野轉臉去看地上的黑影,手裡的棍子突然摔掉。
喵喵睜著眼睛躺在地上,渾身冰涼,呼吸停止。
一雙圓圓的眼睛上,粗製濫造的睫毛,已經橡膠化的皮膚,還有兩腮上紅紅的腮紅,嘴角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向上揚起,唇邊是兩個人工的酒窩。
死了,死的很透,很涼。
沈漠之和霍閻還在沉睡當中,就被一聲慘叫驚醒。
「啊!!」
是阿野的聲音。
兩個人立刻清醒過來,奔向阿野在的房間。
其他房間的人也被這一嗓子嚎起來,唯恐出了什麼事兒,都趕忙過去看。
柴柴看見沈漠之過來,她語無倫次道:「我真的已經很警醒了,一點點動靜我就醒過來了,可是,可是喵喵這……」
喵喵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過啊。
「而且,我們睡覺之前,喵喵還安排了道具……」柴柴看向喵喵在床邊放置的一堆道具。
睡前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這不合理,按說只要有外人進來,就不可能不被觸發的,難不成是喵喵自己突然死在這兒了?
沈漠之和霍閻看著喵喵的屍體都陷入沉默。
阿野臉色慘白,聲音已經變了調子:「喵喵她摸過娃娃,是不是因為這樣她才死的?我也抱過娃娃了,我不想死!!」
簡單倚著房間門說風涼話,一點兒看不出來是從夢裡被驚醒的樣子:「早知道抱了娃娃會死,還不如讓我動手殺了,高低還能算一個人頭。」他不痛不癢的看了一眼:「等咱們都死了,大家也就不用擔心以後的副本了,不也算是件好事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