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漠之敲了敲門,簡單和阿野都停手看他:「怎麼了?」
「什麼事兒?」
沈漠之看了一眼阿野擺在床頭柜上的娃娃:「剛才我和閻羅發覺這個娃娃不太對勁,過來提醒你一聲,最好丟了。」
阿野回頭看了一眼寶藍色眼睛的娃娃,很是無所謂:「有什麼不對勁的,不就是個娃娃嗎?小題大做,你要是怕你走就是了,廢話那麼多。」
沈漠之笑笑:「你如果不擔心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打擾了,再見。」他態度溫和,就算是阿野語氣粗陋也沒有表達出任何不滿的樣子。
簡單看著阿野:「瘋狗是好心。」他就算想幹掉瘋狗也不會不聽這種建議。
阿野掀掀眼皮:「我知道,丟掉就丟掉嘛,用他假模假樣的提醒我?」她挪過去看著床頭櫃的娃娃,臉上浮現出一抹刁鑽來。
不對勁的東西,送給不喜歡的人,不是正好嗎?
霍閻確定一樓確實不能離開單元樓之後便將門關上回了房間。
沈漠之坐在床邊,收拾屬於陳振東的行李。
基本上都是一些簡單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大部分是沈漠之童年裡沒有接觸過的老物件。
這種感覺很神奇,是他經歷過的年代,卻不是他見過的東西。好像時空在他的童年裡被交錯了一樣。
沈漠之家庭不算幸福,物質上卻從來不缺什麼。打他出生後住的房子就和別墅兩個字沒有脫開過關係。
這些東西他見著稀奇,拿在手裡把玩的樣子還透著一股子可愛勁兒。
霍閻看他:「說過了?」
「說了。就算阿野不喜歡我,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在擠兌完我之後找法子把那娃娃扔了。」沈漠之拿著一個搪瓷的茶缸,裝上兩個人的牙刷牙膏,又去客房的小衛浴里把毛巾都搭上:「這種搪瓷的物件我們家幾乎都沒有見過,摸著還挺滑溜的。」
「是嗎?」霍閻伸手摸摸沈漠之的爪子:「沒有你的滑溜。」
「咦——」沈漠之咧著嘴笑:「太猥瑣了,你這個表情太猥瑣了。真的很像占便宜的那種大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霍閻看見沈漠之笑他也沒生氣,接過沈漠之遞來的茶杯,順手就放起來,兩個人各自忙著,偶爾配合一下,還挺有默契。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一樓客廳的門被人敲響了。
離外面走廊大門最近的房間是剪刀手和鴿子的。
鴿子趿拉著小拖鞋一路噠噠噠的過去開了門:「誰呀?」
他現在扮演的陳棟樑不過十歲,沒到變聲期,說話帶著點奶氣,聽起來萌萌的,很容易吸引到好感。
鴿子自己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待遇,既然副本給他設定成這個樣子,不利用起來豈不是很可惜?
總歸這個樓里只有陳家人,又是大白天,他也不擔心會突然冒出個牛鬼蛇神來奪魂索命。
第69章相親相愛一家人(四)
門外站著一個看起來很嚴肅的女人。
女人年齡大約三十多歲,嘴角下垂,不苟言笑,看見來開門的是鴿子明顯怔愣了一下,有些不滿地探頭往房間裡看了一眼。
鴿子不明所以,聽著女人低聲說了一句:「怎麼讓男人來開門,沒有教養的一家子……」
啊?是說他沒有教養嗎?
鴿子平白被罵還有點傻乎乎。
女人強迫自己挑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來,半蹲讓自己的視線和鴿子持平,聲音聽起來和外貌也挺搭配,有點冷漠和疏離感。
鴿子總覺得看見了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四個字來形容,就是不怒自威。
「你是棟樑?」
「嗯。」鴿子戰戰兢兢,奶聲奶氣。
「我是你堂伯母,不過咱們不用叫的這麼生疏,你就叫我大伯母好了。」
對方的語氣讓鴿子有一種在講高考真題的感覺,他一字一頓回應:「大伯母好。」
「棟樑啊,大伯母問你,你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娃娃?」
「娃娃?」這個鴿子是真不知道,他奶甜的小嗓音一把子清亮,帶著少年未變聲時期的脆勁兒,衝著屋裡大聲喊:「爸爸、媽媽!大伯母問有沒有人見過一個娃娃!!」
沈漠之和青黛差點沒反應過來鴿子在叫他們,原地愣了幾秒之後才想起來露臉,不過……大伯母?
是陳志立的大兒媳婦,她過來找娃娃?
沈漠之立刻想到了那個被阿野抱走的娃娃。難不成是他多慮了,這個娃娃真的只是陳家人的玩具,不然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找過來問娃娃的事情呢?
阿野從裡屋抱著娃娃出來:「這兒呢!」她好歹在npc前沒忘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剛才花了半天整理的親戚關係這會兒在她腦子裡已經形成了下意識反應。
鴿子能叫大伯母的只有陳志立的大兒媳張莉莉,她該管張莉莉喊侄媳婦。
「侄媳婦,你找這個?」見張莉莉點頭,阿野將懷裡抱著的娃娃遞給她:「剛才看見這娃娃在樓梯那兒,我就想著可能是你們家哪個孩子不小心掉下來的,幫你們收了。」
阿野說話的時候還不忘了瞥一眼沈漠之,她就說是沈漠之小題大做,本來還想怎麼著都得讓沈漠之摸一把這個娃娃的,現在好了,計劃作廢,只能先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