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拙。」霍閻笑得還是那麼沒心沒肺,可是看著和之前又有些不同了。
六班的班主任是語文老師,聽見霍閻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很是高看了他一眼:居然還知道這麼個詞兒。
「你……藏拙?」褚眠眠就知道!霍閻一直在演他!
你們一個兩個都是什麼戲精!
霍閻畫風急轉直下:「沒有,他教我而已,我不會藏拙,我是真拙。你今天坑我,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了不得的證據,沒想到你拿我的日常來考我,真沒意思。」
褚眠眠穩住陣腳,對兩個老師的懷疑裝作不知:「既然你也舉報我,你也得給出證據!」
六班班主任徹底喪失了對屠克忽真在藏拙的希望:「校規不是讓你們拿來玩拿來賭氣的東西,屠克忽,你快一點。」
「我當然有證據。」霍閻說渴了,相當自覺地翻了個一次性水杯出來倒水,然後坐在那兒大爺似的補水。這動作熟練的,不是常出入辦公室的老油子壓根就做不出來,屠克忽的身份肯定是真的沒跑了,就是不知道他能說出來什麼證據指控褚眠眠:「老師,你們看他的臉,是不是腫了點?」
可不是腫了嗎,水腫。
「這特麼不是你讓我喝水喝的嗎?」褚眠眠想打人。
六班班主任無語嘆氣:「你有別的說嗎?」
「有啊。」霍閻又笑著扔了個重磅炸彈:「他是陳宏的前男友。」
「什麼?」兩個老師齊聲驚呼,又把聲音縮小:「這可不能瞎說,你好好解釋。」
「老師,我是褚眠眠的哥們,他跟誰出過對象,我能不知道嗎?」霍閻冷哼了一聲:「老師們還記得當時陳宏被人舉報的時候,是從手機里翻出來一張照片對吧?他拍的照片,想必七班班主任還記得照片的主人是誰,就是褚眠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啊。」
七班老師恐怕也是為了防止褚眠眠的事情外泄,沒敢和其他老師講過。
「你放屁!!我根本就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褚眠眠幾乎是吼出來的。
霍閻聳了聳肩:「你們看,他承認了。」
「……」媽的,狗東西。
褚眠眠看著霍閻的表情幾乎要殺人:「那又怎麼樣?我就算是和他談過又如何?」
霍閻搓搓下巴:「那就更不對了。我之前幾次問過你關於陳宏的事兒,你都是表情很漠然,而且反覆跟我表達你不喜歡娘兮兮的人,你如果不喜歡娘兮兮的人,又是怎麼和陳宏在一起的呢?除非……你是現在的品味換了。」他有理有據:「就算是你現在不喜歡他了,聽見別人提到陳宏,也不該是個聽到陌生人的表情,既沒有痛恨,也沒有表達對他性格以外的厭惡……不是很奇怪嗎?」
當時遇見陳宏的時候,陳宏就暗示過他,表示霍閻應該知道和他在一起過的人是誰。
霍閻事後想過,這個暗示不是對他的,而是對屠克忽的。
和屠克忽關係好,又會因為這件事兒隱瞞他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褚眠眠。
這也和趙蒙調查出來的結果不謀而合。
褚眠眠看著霍閻的眼睛簡直要滴血,他的手深深扣進座椅的軟墊扶手內,將海綿的扶手挖出一個個深坑,側過頭去不想聽霍閻再說一個字,可是霍閻事兒壓根就沒有說完,他今天已經做到這一步,不把褚眠眠定死,他的局就算是白設了:「喜好突然改變也就算了,對自己之前的戀人隻字不提,我就當你是自私自利,唯恐陳宏的事兒牽連到自己好了。」霍閻的連珠炮不停:「可是還有一些同學,和你毫無瓜葛,卻在與你接觸之後,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情況,你又怎麼解釋?就比如……」霍閻想了想:「比如誰來著?白一……」
褚眠眠:「我沒有舉報柏一耕!是他們自己!」
「柏一耕是誰?」沈漠之疑惑。
老師們疑惑。
霍閻疑惑:「我沒有說柏一耕,你說的柏一耕是誰?我要說的是白一帆,他不是九班的學生嗎?和你接觸之後就過敏了。」
白一帆是誰,過敏是什麼?
根本就不重要。
兩個班主任審視的目光充滿懷疑,她們已經無暇顧及屠克忽猛然拔高的智商了。
霍閻在賭,他必須把褚眠眠送走:「所以,柏一耕是誰?」
「媽的!你玩我!」
「我可玩不動你!」霍閻高舉雙手,對老師道:「老師,你看,他已經在說胡話了。」
六班班主任到現在還能不知道孰是孰非麼?她站在褚眠眠面前:「走吧,褚眠眠,我們去見校長聊一聊。」
褚眠眠還不想去,卻被三班老師招來的保安架住,任憑他人高馬大也不能靠蠻力掙扎過比他還要彪悍的保安大哥們:「我要求聯繫家裡!!我要聯繫父母!!」
「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六班班主任安慰他:「在學校的校規里,只有這一條,凌駕於所有人之上,你還是乖乖去吧。」
霍閻在褚眠眠回頭的時候,沖他揮了揮手,又做出了個口型:「拜拜。」
褚眠眠怒吼著消失在走廊盡頭。
霍閻和沈漠之無罪釋放,他們來不及喘口氣,立刻動身去找趙蒙和齊青青匯合。
兩個人已經找了去衛生間的藉口離開教室了,這會兒在公共衛生間那裡等著霍閻和沈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