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啊,別賣關子!」
「五班裡一個人都沒有!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又出去看,五班的窗戶上確實有個人影,等她再去教室里看,人影又沒了。然後她就感覺有人在自己背後,貼著耳朵吹氣。你們想想,一個教學樓,沒有別人,突然有人在你耳朵後面吹涼氣,擱誰誰不害怕啊?她愣生生沒敢轉頭,就怕看見什麼髒東西。結果從窗戶倒影看見了,說自己背後站著一個人形的東西,死死貼著,就是腦袋那兒……稀碎!嚇得她嗷一嗓子就跑了。沒想到,在咱們教學樓的走廊就遇見鬼打牆,直接嚇暈過去,萬幸被保安喊醒了,不然誰知道還能不能活著。現在人都沒緩過來,這兩天請假休息了。」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去問問就是了,反正都是一個年級的,又不遠。」小可煞有介事:「他們班主任壓根就不讓往外說,這也就是我跟他們班的人熟,要不然這事兒還沒人知道呢。」
「等等!」有一個女生突然打斷,她吞了吞口水,糾結道:「那個林曉染,是不是五班的?」
幾個女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曉染,還真就是五班的。
女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們,誰之前找過林曉染麻煩來著?」
其餘幾人立刻搖頭。
就算是有也不能承認。
「欺負她,都是張品婷的事兒,張品婷在二班,她就算是報復,也不會找到我們吧?」小可試著開脫,她像是在安慰自己:「反正只要我們不來教學樓隨便晃蕩,肯定不會撞鬼的!」
「萬一,林曉染的鬼魂回來報仇,肯定是要找張品婷,那又怎麼會只在教學樓逗留呢?」其他人還是覺得不對勁。
這個話題越聊越覺得身上汗津津的,幾人對了個眼色,決定收口,各自去看書了。
沒了這幾個女生的嘰嘰喳喳,班裡一下子少了一塊喧鬧的地方,只有褚眠眠和幾個男生玩桌遊偶爾爆發出的幾聲大吼了。
霍閻睜開眼睛,看著窗戶外操場的一點,視線向遠處延長,焦點漸漸模糊成一片。幾個女生說的不錯,這兩天教學樓肯定會監察的更加嚴格,對他而言,這或許會是個小麻煩。
學校教學樓的保安巡邏頻率和換班時間他尚且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他又要怎麼從寢室里脫身出來。
霍閻的問題一直到今天下午放學都沒有解決,不僅他的問題沒解決,沈漠之也遇上了兩個麻煩。
第一個:後天學校要進行月考,所有科目都會考一遍;第二個:他遇上張品婷了,不好躲的那種。
第一個麻煩還能拖一拖,第二個麻煩就比較討厭。
難不成真的逼著他挨打?
沈漠之不確定自己能忍耐多久。
問:到底是冒著被npc發現的風險反殺比較合適,還是站那兒不動被人強行霸凌合適?
答:總覺得都不合適。
時間回到剛剛放學的時候。
好不容易撐完一天課的沈漠之,想在晚自習之前回宿舍里好好休息一下,未成走在半路上就被人給堵了。
堵他的人男女都有,看著還都是熟練工。
得,還是個歷史遺留問題。
趙蒙一看情勢不對扭頭就跑,留著沈漠之一個人在原地無言:好個感人的同學情誼啊!
他到底是為什麼想不開要走小路。
他原本是打算躲著其他人的,結果還給這群校霸提供機會和場地了!
沈漠之看著眼前這群不過十六七歲的孩子,他們滿臉的戾氣,抬著下巴,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工具,不是鐵棍就是木板。沒看錯的話,還有幾根棍子是從班級里的拖把上取下來的,估計揮舞起來還能順勢聞見拖把頭的味道。
天可憐見,他是真的不想和一群小孩子起衝突,動不動手都跌份兒!
哦對,他現在甚至都不配起衝突,他連自己到底為什麼招惹了這群人都不知道。
愁人。
沈漠之雙腿往後磨蹭了兩步,手上拿著書的動作都緊了緊,聲音不大,唯唯諾諾的,雙眼盯著前面的一群人,又落到地面上,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起碼看起來很是恐懼:「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我沒錢,我真的沒錢了。」
眼前的這些學生其實成績都不差,看著也不是什麼混混模樣,反而家境都算得上優越,有一個還是三班本班的。
那就應該不止是翻舊帳,畢竟在班裡的話,想找麻煩就早找了,還等到現在跟別人一起嗎?
沈漠之很想深深長嘆一口氣:這就是仇舊恨一起算的意思。
雖然仇和舊恨是什麼他一概都不知道。
為的男生將棍子狠狠在地上一甩,和地面發出一聲難聽的剮蹭聲:「你自己幹了什麼事兒你不知道嗎?你是傻逼?」他很惡劣的一笑:「啊不對,你就是傻逼,我不該問你的。」
引起周圍一圈人的鬨笑。
從這條路上路過的其他學生見前面形勢不對都忙不迭的逃之夭夭。這條路就是回宿舍才偶爾會有人走,老師沒事兒的情況下才不會往這邊躥。
那些學生唯恐被報復,恐怕也不會找老師過來。
不能暴露、npc又不能殺,簡直是打不得罵不得!
沈漠之只能低頭看自己的腳尖,將書死死勒在自己的胸前,好像這樣能保護住自己似的,他雙腳往後挪,可後路也被人堵上了,他無路可去,只能下了勁兒去擰自己胳膊內側的嫩肉,把自己逼得眼眶通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別打我,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