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眠眠挨打挨得痛不欲生還不忘了還嘴:「吃飯哪能堵住腦洞啊……」躲閃的時候看見褚眠眠,又變成一副冷漠鄙視臉。
沈漠之:這什麼割裂的人格。
「行了,吃飽了,撤了。」霍閻拎著褚眠眠的後脖頸:「走,操場消食去。」
褚眠眠抱著餐盤:「我還沒吃飽!」
「你飽了!」霍閻一手拎著褚眠眠,一手撈過籃球,還不忘吩咐沈漠之:「去,把餐盤收拾好。」
「好,好的。」沈漠之忙不迭應聲,飯也沒敢繼續吃,就去收拾餐盤了。手上收拾著,心裡還在想以後要怎麼在閻羅身上報復回來。
為了副本,他暫時忍了!
沒了這倆在學校里橫行霸道的主兒,沈漠之周圍明顯人氣兒多了不少,一直默默圍觀的趙蒙也端著餐盤湊了上來,想關心又不敢關心的樣子:「你沒事吧?」
「沒事。」沈漠之佝僂著身子點頭,謝過了趙蒙的關心。
趙蒙看著自己的同桌這麼慘,被這麼多人欺負了也不敢還嘴,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他們就是前兩天用籃球砸了你的人?這麼高,光是站那兒我都害怕,他們跟你說什麼了?不會威脅你了吧!」趙蒙越說越離譜,自己嚇唬自己:「學校這方面的風氣確實不大好,你要是真的被他們威脅了,記得跟老師說啊!雖然告老師可能沒用……」
沈漠之搖搖頭:「沒有,就是……讓我幫忙打個菜什麼的,沒威脅我。」
趙蒙眼裡的同情馬上就要化成實質了。
在他眼中,沈漠之就是個人人可欺還不敢還手還嘴的小可憐兒,連站都不敢站直,唯恐引來其他人注意又是一輪的欺負。
這樣的學生在這個破學校里是怎麼活下來的?!
欺人太甚!
趙蒙看沈漠之手裡已經空了:「吃飽了嗎?要不回教室?」
沈漠之猛退半步,又逼著自己把腳步停下來,看著趙蒙的模樣謹慎且試探,最後試著開口,聲音很小,不過正巧夠趙蒙聽到:「謝謝,我想去操場走一走。」
果然,這是被人欺負怕了啊!
趙蒙篤定,卻也不好強求:「行吧,正好我還有一堆卷子沒寫完,得回去補了,你自己當心點啊,別又被籃球砸了。」
沈漠之笑得很淡:「不會。」
沈漠之對自己的演技還算是自信,也能保證自己到現在都沒有露出馬腳。所以這個趙蒙,應當是真的善良。
除非他也演技過硬,否則沈漠之還是更傾向於自己的判斷。
操場位置,霍閻和褚眠眠在距離校門最近的籃球場打籃球,周圍圍了一圈女生,只是這圈女生沒有待多久就被強制疏散了。老師對著霍閻和褚眠眠倒是客氣,只說剛剛吃完飯後不應該劇烈運動,當心闌尾,如果想運動就散散步就成。
霍閻和褚眠眠看了那老師半晌,皮笑肉不笑的點頭同意了,這會兒一邊聊天一邊繞著操場轉悠。
學校大門和操場挨得很近,還有不少學生在操場上散步,中間夾雜著幾名老師。
有這些老師在,操場上所有異性都自動保持了五米以上的距離,閒聊的聲音都低下來。
顯得校外的音響喇叭格外嘹亮。
菁華高中屬於軍事化管理學校,學校每個月有一次月考,月考完的當周周末會開放校門讓學生回家一天,平時校外基本上沒什麼人,就連正常學校門口都有的小賣部和書店,校外都沒有多少。
透著一股子冷清。
這會兒學校外面只有嚎啕大哭的林曉染和陳宏家長,他們擺放起音響,無限循環著喇叭里的內容,試圖將這個學校的骯髒公諸於世。
他們的哭聲低沉而哀戚,懷裡還抱著自己孩子的黑白相片,幾個碩大的花圈就支在一旁,還有一條橫幅,上寫著:無良學校害我孩子性命,喪盡天良逼迫孩子跳樓。
喇叭里的內容駭人聽聞,保安開了學校的小門出去,和那些家長交涉。
說是交涉,沒一會兒就吵起來。
趁這些家長離開之前,沈漠之不能放過任何一點信息。
還好,兩家似乎是達成了什麼協定,用的都是同一套設備,你的放完了放我的,總歸是不讓這個學校安生就成。
他仔細聽了聽,前面是關於林曉染的部分,裡面將林曉染出事的前因後果都說的非常清楚,倒是省了沈漠之不少探查信息的工夫。
林曉染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小姑娘因為長得好看而被同學侮辱、被其他人霸凌。原本青春期的小女孩愛美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林曉染學了些化妝的手法,買了點化妝品,偶爾會打扮自己。
這些家裡人都知道,也覺得沒有必要干涉。
結果被嫉妒她的同學看到,就攢起一伙人來,對林曉染指指點點,羞辱她,污衊說她是想要勾引男人。更有甚者,還把她拖拽到女衛生間,脫她衣服,拍她視頻,拿菸頭在她身上燙疤出來,用針鑽她的皮肉,讓她痛不欲生,還在那裡,把她……
那些傷痕清清楚楚地呈現在驗屍報告上。
孩子原本以為老師是她的保護傘,結果老師也將林曉染的所有錯誤都歸結到她自己身上,說她浪蕩下賤,自甘墮落且無恥,學生林曉染居然敢告狀,老師也不站在林曉染那邊,就更加肆無忌憚。
這樣的惡性欺凌下,林曉染終於走上了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