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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沈漠之以一句經典名言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嘴炮：「就祝你和這個公司，像你日漸敗落的頭髮一樣，發爛！發臭！！」

張經理還在消化剛才的言論，目瞪口呆的樣子直讓沈漠之在心裡暗爽。

「我明天不會來公司了，今天我就收拾東西離開。哦對了，有件事我忍你很久了。」沈漠之本來想走的腳步停下，他捂著鼻子指著張經理：「你真的快臭死了，你得空刷刷你那嘴牙吧。」

說完抬腳離開。

張經理看著沈漠之的背影，腦子裡還是嗡嗡的，他從來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不帶換氣兒的罵過，只覺得現在的年輕人都實在是不知好歹。

他苦口婆心勸了這么半天怎麼就不知道領情呢？這還是高等學府出來的高材生，呸！一個月兩千五的底薪，還只加班到十點，夠不錯的了，居然還在這裡挑三揀四！

張經理開始後悔自己怎麼剛才沒有反應過來好好反駁一下沈漠之，這個時候再把他拽回來重罵一頓好像又有點失了先機。

嘖，好氣。

張經理怒氣滿滿，又想到沈漠之說的話，前面那一大串實在太長，他也記不住，只記得後面說的內容了……

他左右看了看，辦公室外面的人還在勤勤懇懇幹活，對辦公室里的事情懵然不知。張經理捧著手，把嘴湊上去，呵了口氣，又聞了一下：「唔！」

早知道今天早上該刷牙的！

沈漠之將東西收拾好——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收拾的，他在這兒工作兩個月，每天不是在培訓就是在整理一些亂七八糟的資料，所有人都將閒雜事兒堆給他做，他幾乎沒有什麼可能去接手到公司的正經項目里，即便是有幾個甲方看著他條件不錯，學歷也高，想讓他做個策劃來看看，也被其他資歷深的員工以他工作經驗不足為由搶走客戶。

工作兩個月，蒼老二十年啊。

公司的司花裴京京看見沈漠之要離職，眼淚汪汪問了他好一會兒，確定他離職的心意不會變之後也只能放棄，紅著眼眶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裴京京是個好姑娘，只可惜他不喜歡姑娘……

沈漠之收好東西，想去天台抽根煙。他們公司在整棟大樓的頂層，因為除了同樣的租價外頂層還能附帶一個天台。

嘖，真會做生意。

沈漠之上天台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他原以為是公司的其他同事，也是上來摸魚的，靠在天台點了煙後本想回身打個招呼，看看是誰又被這麼高強度的工作逼得沒招了上來喘口氣。

他剛轉過身，就看見眼前一張未及掩蓋惡意的臉和伸出來的一雙手。

然後他就看到了天空上的雲……

這是幾個意思？

他遭人推下去了？

這是哪裡？

沈漠之渾渾噩噩，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

「嘶——我幹嘛了來著？」

沈漠之模模糊糊記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從天台上給推下去了。

十幾層樓的天台啊，掉下去肯定是已經死透了，就算是死不透，恐怕也得變成植物人了。

沈漠之自問身量還算是很輕，可就算是他再輕也是個大男人，不可能在半空讓風吹起來吧？

沒記錯的話，推他的那個人，他是看見了臉的。

那人和他一樣，是公司里的人，好像叫付凡。

付凡平日裡唯唯諾諾，是個見到領導就躲的性格。所有給他塞額外工作的人，不論舊員工他都不會拒絕，幾乎沒人會注意到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付凡像是不能見光一樣，時時刻刻將自己塞到陰影裡面。

如果不是沈漠之和他同一天進到公司里，他也不會注意到這麼個人。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員會有膽子殺人呢？

沈漠之想起來他回身看到付凡的面孔，陰狠、惡毒、眼神里滿是恨意，他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都不敢想像這麼個委曲求全的人眼裡會有那樣複雜的情緒，好像他是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混帳事兒似的。

沈漠之瘋狂反思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事兒了，逼得這麼個小透明非得殺了自己不可？

按說他也是個五好青年，就算是家庭不睦那也是小時候的事兒了。

平日裡扶老太太過馬路當街抓小偷拾金不昧的事兒他可沒少干，就連大學也是拿了個優秀畢業生的證書才畢業的，對社會說不上有什麼貢獻吧，可也沒幹危害社會安全和公共治安的壞事兒啊。

他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號人物？

難不成是自己剛才辭職之前罵了一頓那個尖酸刻薄天天找麻煩還要求往死里加班的經理被他看見了？

嘖，按說那小透明被領導整的比他還慘，也不至於為領導打抱不平成這樣吧？

這麼愛崗敬業？

沈漠之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明白一件事：他應該是已經死了。

可是這不合理啊！他連疼都還沒有疼過一下，怎麼就會死了？

人家說高空墜落會在半路就心臟負荷不住就噶了，可是他還不知道心臟過負荷是什麼感受就這麼噶了？

難不成，自己是讓嚇死的？

沈漠之立刻推翻了這個推斷：這絕壁不可能，我玩九十度斜坡的過山車都能睜著眼睛莽完全程的，怎麼可能會被區區十層樓的高度給活活嚇死，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