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于丽越哭声音越大,担心怕把邻居们召来的三大爷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柔声细语的安抚道:
“那个于丽啊!你先别哭了!我刚才帮你骂过解城了,今天这事儿是他不对,回头我帮你批评他,让他给你道歉,再怎么着他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不过你也得理解一下解城,说收饭钱跟住宿费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回来跟你商量的,这个事儿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考虑不周。”
“但是这事儿于丽你也得体谅一下,毕竟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以前全家六口人全都指望我一个人的工资,只能靠精打细算来过日子。”
“好容易等到解城长大参加了,可家里还没还缓过气来呢他这又结婚了,虽说每个月是多了几十块钱的收入,但是也还多了一口人呢不是?”
“何况现在各家都是吃定量,每人多少粮食都是有数的,本来咱们家男孩多粮食就不够吃,现如今又多了一个你妹妹,那粮食就更不够吃了,我只能收钱来贴补家用。”
“不然今天你妹妹来家白吃白住,明天解放媳妇家的亲戚来家白吃白住,后天解矿媳妇家的亲戚来白吃白住,那还不把咱们家给吃黄了啊?”
“而且你妹妹在我这里吃饭,那就等于是给你们家省了粮食,也就等于给你们家省了钱,所以里外里算下来你们家也不亏。”
“至于住宿费也是同样的道理,你妹妹住到我这里来,你们家这煤钱跟水电费全都省了,我收她点住宿费也是合理的。”
“还有…………。”
三大爷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仿佛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是理所应当的,是于丽在无理取闹,听的于丽心头拔凉拔凉的。
尤其是看闫解成依然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盯着自己,丝毫没有后悔的样子,于丽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从结婚到现在,闫解成无数次动手打她的场景,一幕幕的在她脑海里闪现,这让于丽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她实在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受够了,受够了闫解成的无能与暴虐,受够了闫家人的每天相互算计,受够了为了面子委曲求全。
想到这里于丽止住了眼泪,用力挣脱开扶着自己的三大妈跟其他人的手,冲到闫解成的身边用力的给了他一个大嘴巴,然后一脸决然的说道:
“我受够了!闫解成我受够你了,收购你们家所有的人了,我要跟你离婚,以后你自己过去吧。”
于丽说完都没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毅然决然的转身拉着于海棠的手一起,往屋子外面跑了出去。
跑出屋门以后,于丽下意识的来到了四合院儿的大门口,站在半人高的台阶上面往远处望去。
此时已经傍晚,深冬的太阳已经早早的下了山,而路灯还没到点亮的时候,正是全天天色最暗的时候,胡同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呼啸的北风不时的掠过。
冰冷刺骨的寒风打在身上,顺着衣服上的缝隙往进里面钻,寒冷的感觉让于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跑出来有一会儿了,三大爷家里没有一个人追出来,他们好像并不关心,在这么寒冷的夜晚她会去哪,安不安全。
这时候清醒过来的于丽突然现,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或者说她现在到底可以去哪里!
硕大的四九城,竟然没有她于丽可以容身的地方,让她想躲起来偷偷的舔舐伤口都不可以。
这一刻于丽想到了死亡,感觉只有死亡才能让自己彻底解脱,才可以令她彻底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也只有死亡才是她现在唯一可以选择的去处。
就当于丽绝望的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子一滞,有一只小手用力的往回拉了她一下。
那是尚在抽泣的于海棠,小丫头此时脸上泪迹未干,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缓缓的冲于丽摇了摇头,然后用力的转身拉着她往四合院儿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