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从前对太太,是畏惧。
太太性子向来随心,处事算不得公允,处置人的方式又多。
身边伺候的丫头们,没有一个不怕太太的。
如今,她倒是的觉得太太让她从骨子里生出了一股浓烈的畏惧。
这种畏惧让青禾生出了一种不安的直觉。
“你说的没错。”
她道:
“单凭一支钗,一串手钏和一串佛珠,再加上七姨娘的几句话。”
“根本没有办法定太太的罪。”
“这事儿说来说去,不过是太太失察。”
“不算是什么大事。”
“不过。”
温热的阳光,越过长出嫩芽的树枝,洒在了地上。
折射出了她眼底沁人的凉意:
“三姨娘和七姨娘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她倒是能猜出来三姨娘为何要这样做。
九姑娘即将要嫁给王爷做平妻。
这嫁妆多少,都让谁跟着去。他一个姨娘没法插嘴,但是老太太能啊。
她想要九姑娘风风光光地去王府,那就必须要抱紧老太太的大腿。
她又深得老太太信任。
若是能借此机会得到帮着老太太管家,那便是意外之喜。
若不能,凭她这次帮了老太太的忙,老太太也会对她高看一份。
到时,九姑娘的嫁妆便又厚了一分。
如此,三姨娘都算是赢家。
只是她千算万算,断然没有算到,太太竟然只会被关了一晚就放出来了。
只怕,她现在才是焦头烂额。
“姑娘说的极是。”
青禾附和:
“那姑娘,咱们趁机要不要做些什么?”
太太和姨娘不和,府上的人也会见风使舵。
她们趁机拉拢几个人为她所用,也是个好机会。
六姑娘如水般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浅浅的流光,“咱们院子,也许久未曾热闹过了。”
……
“姨娘,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