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逐一進來,拾九便有些迫不及待,開口便問:「老爺已經知道幼帝被你救下了是嗎?」
「是,軍中有衛朝舊部,這件事瞞不住他的。」楚逐坦誠道。
拾九對此事已有心理準備,此時倒也不驚訝,只是肯定了此刻的想法:「所以,他一定是為了承越而來的。」
「不全是,還有一件事——」楚逐面色平靜地看著她,幽深的眼神里卻蘊著滔天巨浪,「在來這裡之前,他已經擅自將我的真實身份公之於眾了。」
真實身份?公之於眾?
拾九愣愣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拼湊起這句話的意思。
也就是說,天下人都知道了,楚逐便是前朝太子?
那、那麼這樣的話——
現在身處楚營里的幼帝便成了一個無比尷尬的存在。
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悄然消失。
拾九的胸口不斷起伏著,嘴唇抖了一番,才問出口:「老爺……他想怎麼處置幼帝?」
楚逐眉眼一挑,眼神溫柔地看著她;「你倒不如問我,準備如何處置。」
拾九一怔,心裡那鋪天蓋地的緊張頃刻間消散無蹤。
也就是說,不必顧慮楚昂的想法,他會解決。
拾九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氣,她就知道,他答應了她,就一定會做到。
*
次日,當楚逐衛朝太子的身份傳遍墨朝大地時,拾九和幼帝早已在長行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走在鄉間小路上。
幼帝自出生以來,不是養在皇宮就是被帶在戰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恬靜安寧的鄉村,這對他來說鮮極了,他不由得左看看右看看,連無意中飛過的蝴蝶都能讓他眼前一亮。
拾九和長行在後面走著,她眉眼帶笑地看著幼帝,笑意卻未曾到達眼底。
「拾九,我總覺得——你和王爺有什麼事瞞著我。」長行側過臉去看著拾九。
拾九笑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昨天晚上,幼帝的營帳「意外失火」,趁著軍營大亂之際,長行帶著她和幼帝瞞過眾人眼睛,悄然離開了軍營。
這是楚逐的安排,長行奉命而為。
在「失火」之時,楚逐會安排好一具與幼帝身形相仿的死屍,在這場火災中燒焦成木炭。
拾九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墨承越,心中感慨萬千。
從昨天晚上起,世間便再無幼帝這個人了。
而他們則在長行的護衛下,前往楚逐安排好的安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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