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逐卻在這個關頭,依舊要立她這個墨氏女為帝。
也難怪楚昂會叫她「禍國妖姬」。
她想,這會兒楚老夫人必定要質問她「女帝」一事,他們二老估計認為這事是她攛掇楚逐的。
豈知,楚老夫人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道:「那麼——你知道逐兒的身世嗎?」
拾九臉色頓變,蹙起的眉頭顯露她的疑惑。
楚逐的身世?
他……他不就是他們的兒子嗎?
拾九的心頭忽然泛起不安,連心跳都加快了許多。
「拾九不知,請老夫人明言。」她抿了下唇,直直地看向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頓了頓,看向楚昂,與他會意一番,才扭頭看著她,徐徐道:「其實我們並非逐兒的親生父母,只是這些年我們隱瞞得很好,所以並未有人知曉這個秘密。只曾經有一次,墨慎之察覺朝中有人是前朝餘黨,便讓御史大夫梁昇去查,梁昇查到了我們頭上來,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回稟墨慎之,便被我們殺人滅口。幼帝登基後,便再無人知道那些前塵舊事。」
拾九敏銳地聽到了「前朝」二字,頓時心如擂鼓。
相比之下,楚逐並非他們的親生兒子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直覺告訴她,今晚她或許會知道很多事情。
看著她又是迷茫又是清明的眼神,楚老夫人也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給了她真相:「逐兒,他是前朝太子,衛述。」
前朝太子……
拾九頓時雙目大睜。
當初,燕辰娘說過,在她那個父親墨慎之謀朝篡位後,衛朝太子和她不知所蹤,後來,衛朝太子被找到,隨後便被墨慎之活活燒死。
所有人都以為,衛朝太子已經死了,包括她。
卻沒想到,衛朝太子非但沒死,竟然……竟然還是楚逐……
拾九幾乎不敢相信,一時連呼吸都差點忘了。
她撫著突然劇痛起來的腦袋,好像霎時間在一團亂糟糟的絲線中抓到了一根線頭。
只是,因為腦中太過雜亂,她一時還來不及將前因後果串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皇位、這江山本就該是他的——」楚昂忽地站起來,朝拾九走過去,「所以,他現在看似是謀逆的賊子,其實他只是奪回他的東西罷了!」
拾九雙眉緊蹙,不禁連連後退。
楚昂卻步步緊逼:「這麼多年來,我們這些前朝舊部跟著他臥薪嘗膽,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重振前朝,光復衛氏江山!因此,我們決不允許他立你為女帝,連這想法都不能有,否則,先帝在天之靈都不會安息!」
拾九腦中更亂,頭疼得更厲害,不禁大口大口地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