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倒是好端端的。
可是聽長行焦急的語氣,她知道傷情一定很重,否則一貫穩定的長行不會如此激動越矩。
拾九循著長行的話,連忙看向他的兩隻手臂,這才發覺他左手手臂那裡要明顯腫大一些,應該是在外袍袖子下進行了包紮,所以從外面很難察覺到痕跡。
「你——你先醫治。」拾九腦子亂鬨鬨的,一時什麼也沒想,便朝門口小步奔去。
打開門,門外的長行一打眼便瞧見她,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厭惡之色,徑直將她推向一邊,帶著身後的一眾御醫快步朝楚逐走去。
拾九本就想讓開,只不過長行反應更快,她來不及反應,往後踉蹌了幾句才站穩。
縱然不知道她是拾九,長行以前也從來沒有對她動過手。
這次一定是被她放走幼帝氣壞了。
但眼下她也顧不得想這些,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想知道楚逐的傷勢。
御醫進來後,便齊齊圍著楚逐,開始進行會診。
楚逐的外袍被脫下,裡面包扎的布條也被拆開,逐漸露出他血肉模糊的胳膊來。
拾九暫時還看不出傷情如何,只是——
楚逐這次離京是帶上了張御醫的,傷口也是張御醫臨時包紮的,這次長行急匆匆地把所有御醫都叫了來,說明連院張御醫都沒能徹底治好。
而且看這些御醫們一個個神色都這般凝重,楚逐手臂上的傷想來非比尋常,必定不是什麼皮外傷而已。
看樣子很是棘手。
拾九屏息凝神,壓下心底的一絲躁亂。
「王爺的左臂被一劍貫。穿,切斷了手臂大半的筋脈,若不及早想辦法將筋脈續接,恐怕有斷臂的危險。」張御醫滿頭是汗,向其他御醫說明楚逐的傷情,「諸位同仁可有妙法?」
其他御醫皆面露難色,惶恐不安地仔細觀察楚逐的傷口。
拾九怔愣住。
斷臂的危險?
是指……若是沒辦法治好,以後楚逐這左臂就沒法用了嗎?
她不禁猛地看向楚逐,卻見他氣定神閒,好像並不畏懼這可怕的後果,淡然地任由御醫查看傷口。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楚逐的眼神移了過來。
拾九連忙挪開視線。
不知道為何,這一刻,她不敢與他對視。
卻沒想到,這一挪開,卻又撞上了長行的視線。
原來長行也在看著她。
不過,長行的目光卻是極不客氣的,在兩人目光相撞時,那股不客氣便化為了無法再克制的怒氣。
「這下你可滿意了?」長行冷冷地看著她,「若不是因為你,王爺也不會受此重傷——」
「長行。」長行還沒說完,便被楚逐沉聲打斷,平靜的語氣是發怒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