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大勝秦少安,你會為我高興麼?或許不會吧。近日心疾愈重,可能是離你越來越遠的緣故。但是我很快就會回去陪你,我實在很想你。
長行四處為我找大夫,今日又找來一位大夫,亦對我的心疾無計可施。他又派人去找當地的神醫。其實他並不知道,哪怕御醫院的寧神湯對我也沒一絲作用,心疾發作時痛楚不會有絲毫消減,但是喝了寧神湯能讓我從虛妄中看到你,我覺得很開心,重賞了御醫院。由是,他們以為有效,歡欣鼓舞。
其實,只有我心裡明白,沒有人可以醫治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醫治,我甘願承受心疾之痛,痛起來就能假裝你從來沒有離開。服用那些湯藥其實只是做給別人看,叫他們安心罷了。否則,不止是父母憂心,跟隨我的人也會擔憂我的身體衰敗而起異心,於大事有礙。無論如何,便是苟延殘喘,我也會完成大業。
而後,我便去找你。只盼那時,你不再生我的氣了。你不知我有多悔。
楚逐。」
最後兩字落下,楚逐怔怔地看著墨汁在信紙上漸漸干透,然後小心翼翼地對摺好,從書案下搬出一個落了鎖的盒子,這盒子跟拾九當年藏在楚宅的盒子一模一樣。
他開了鎖,將信紙放入其中。
盒子已經快塞滿了,裡面都是大小不一的紙片。
他又重鎖上,鄭重地放好。
*
拾九跟著長行去往後廚。
從營帳出來,心中的緊張散去,她輕鬆很多,對長行道:「軍爺,何時可以帶我去見我的家人啊?」
她了解長行,長行除了會因楚逐的事發急外,本質上是個性子溫和的人,哪怕此刻她只是個「外人」,他也是個好說話的。
長行溫聲道:「現在還不行,你先照看好王爺,若是你的湯藥對王爺有用,我是不會虧待你和你家人的。」
「是。」拾九隻得點頭。
她本想著給楚逐開了藥方之後,就能帶著葉大娘離開,看來是她妄想了。
長行又道:「你不必擔心家人的安全,王爺仁厚,並沒有苛待百姓。只是此地戰亂剛剛平息,需要進行統一管理。你放心,現在留在鎮中的百姓均已被妥善安置,待時機成熟,便讓你們家人團聚。」
拾九道:「小人明白。」
長行說得含糊簡略,她不會傻到去追問,免得被當成奸細。
但她心裡大概清楚了。
她也曾帶兵打過仗,雖然戰事不同,她與楚逐的處事風格也不同,但是戰場上有些事是共通的。
當下,秦少安還占領著撫州城,而千山鎮是撫州一帶的軍事要塞,水路四通八達,被稱為撫州門戶,楚逐下一個目標是撫州城的話,必定要先穩住千山鎮,以伺合適時機。
他在此安營紮寨的目的便很明顯了。
剛剛結束了一場惡戰,先要休整軍隊養精蓄銳,又要穩固勢力,將千山鎮徹底納入控制中。
那麼,鎮中的百姓自然不是說放就放的。
一來要防止百姓因恐懼而造成混亂,二來要調查鎮中百姓是否有秦軍奸細,三來楚軍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當地人肯定比地圖管用,四來要整備鎮中物資補給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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