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休息好才醒的。”
“那我想娘亲怎么办?不行,我要跟娘亲一起去睡。”
小姑娘唰的站起身,往灵堂内跑去。
乾帛本想跟过去,却被师父喊住,他们要回山上去了,如果太迟了,天一黑就回不到观内了。
那时候乾帛就在想,也许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后来小姑娘因为是个女孩子,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都嫌弃她是个拖累,没有人愿意照顾她,她就常常去山上找各种各样的吃的。
还去观内寻师父,师父不忍,总是给她些。
而乾帛也就多了各种各样碰到她的机会。
初见时,她懵懂,纯真,连死亡和别离都不懂。
后来她却与日成熟,会看人眼色,会低眉顺眼,也能咬牙挨饿受冻。
在这乱世,像她这般活着的孩子很多。
乾帛以前总以为,她是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现在往回看,他才现,她是没什么特别的。
但别人被施舍的饭食,都是观内的冷硬剩饭。
只有她吃的,永远是他分出来的。
别人的冬衣皆是破烂,只有她的衣物,是他的衣服改的。
以前,乾帛总以为自己没有心动。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心动而不自知。
不然,他不会沦落在小姑娘那一句,道长我心悦你中。
那不是一时起意,是来日方长,是日日依偎。
“道长,我心悦你。”
“曦儿,我亦心悦你。”
我看到她眼里的笑,灿若云霞。
我以为,她是这凄惨的世间对我的恩赐,是我在这乱世中的救赎。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不得善终。
但我不甘心呀,我想,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想再见见她,我想再陪陪她。
我耗尽修为,我祈求天道。
“我用我一世功德去换,换我等她原谅,换我们再相遇,再相守。”
尽管只有一年,我依然很开心。
哪怕是再看一眼,我想那也是极乐。
我等啊等,等了一千年。
我想,倒也是符合她的性子,毕竟有一次我下手没轻没重,在床上伤了她,她也气的足足三天没理我。
这次伤的那么重,等上一千年才消气,也是应该的。
我设想过无数次再和她重逢的场景。
我也许会潸然泪下,也许会泣不成声,也许会说对不起,也许会说我爱你。
可是重新嗅到熟悉的灵魂气息,陌生的脸庞却熟悉的笑容。
他不忍心用千年前的任何痛苦去打扰她。
他像是老朋友一样的,和她熟稔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