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松南懵了。
一时之间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晕。
他想要上前确认,脚步就像灌了水泥一样。
良久,他才屏住气,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向唐婉言。
唐婉言疑惑地看向眼前的戴松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我能看你的手吗?”
唐婉言乖巧点了点头,抬起手臂任他查看。
指尖碰到肌肤,是温热的触感。
让戴松南不由得一抖,他缓缓摸向手腕从切口探进去。
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是一块寒冰,冻住了他的手。
从天堂掉进地狱是什么感觉?
就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垂死挣扎间找到绿洲。
却发现,是一片海市蜃楼。
最终,只能绝望的等死。
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彻底崩塌。
戴松南彻底绷不住了,抓着唐婉言的手臂失声痛苦起来。
悲戚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室内。
戴松南哭完,沙哑道:“对不起。”
道完歉,他如同迟暮的老人,深一步浅一步地走了。
那背影看着像随时会倒了一样。
门关上了。
室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唐母眉间一皱:“他不会出事吧?”
“谁管他,小觉,那家伙走了吗?”
唐父回完话,就问在窗外观察的沈觉。
沈觉仔细看了一圈,确定人走远了。
他才放心打开房间的门。
床上赫然躺着的是——
唐婉言!
她面色惨白像是随时要消失一样,周身布满了仪器管道。
唐父唐母携手走进去,眼里不禁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