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韩猷和魏逊两个兵人境强者,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姬峒的存在。
而且姬峒也一直都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意思。
除了“圣人”
,好像还这没有别的解释了。
姬峒不由微微一笑:“世侄手段当真干脆利落,如此一来,三家分黎之前,韩家恐怕要被赵氏乖乖吸血了。”
魏韩两家,精锐加起来损了接近四万。
而且还要被暝都安邑辐射。
不管是士气还是大战略都会处于下风。
韩家再出韩猷这么一个二百五,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十分难过。
他虽然目睹了事情的真相。
对韩家的事务却也不能插手太深。
“只是勉强接住王爷的招式!”
赵宁抿了一口茶水:“王爷还是说说,这次找上门的目的是什么吧!”
姬峒笑着摆了摆手:“也没别的目的,只是想亲眼看看二圣之一的落败,只是现在说出来,有些颜面无光。”
嘴上说着面上无光。
脸上却没有一丝懊恼的神情。
姬姓联军的落败,好似只是让他有些遗憾而已。
赵宁澹笑道:“让王爷失望了!”
她自然不相信姬峒的这套说辞。
神情澹定。
但其实心中的戒备一直没有放下。
姬峒见她不接腔,便主动开口说道:“本王这次冒昧找上门,其实是想跟世侄探寻一下圣人之路。”
“圣人之路?”
赵宁有些好奇:“王爷已经成就圣人之位,又何必跟我一个小辈探寻圣人之路?”
姬峒摇了摇头:“圣人之心易得,圣人之路难求,若任何一条圣人之路能走得通,这天下又为何还是一片乱世景象?”
赵宁微忖。
事实的确如此。
百家争国教已久,却没有一个争成功的,就是因为路还没有走通。
她看着姬峒:“那王爷是想听我的圣人之路,还是推销你自己的圣人之路?”
“推销?”
姬峒感觉这个词语有些讥讽之意,堂堂圣人,在她口中竟如同市井商贩一般。
可这两个字用来形容今日之场景,又显得无比传神。
他笑了笑:“成就圣人之位时,我等便已经是心中大道的外化,又岂有易路而走的道理?”
赵宁眉毛扬了扬:“既然是来推销的,又何必等到姬姓战败之后才讲?”
姬峒欣然接受了这个词汇:“因为本王想看看,谁才适合让本王推销!”
“哦”
赵宁似笑非笑:“王爷是觉得姬姓不堪大用,所以我们黎国才有幸让王爷推销?”
姬峒似乎听不出她口中的嘲讽之意,点头道:“的确如此!”
赵宁若有所思:“那王爷不妨讲一讲,自己的圣人之道,究竟是什么!”
姬峒澹笑道:“我的圣人之路,便是青衣的圣人之路,只是她心太乱手太软,走不好这条路。而本王,便是这条路的最佳传承者!”
赵宁童孔一缩。
没想到姬峒居然这么疯批。
青衣的圣人之路。
她大概听嬴无忌说过,青衣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将轮回之术与墨者公会结合起来。
以轮回神通,换取个人绝对的强权。
再以强权,塑造无人敢触犯的秩序。
青衣是墨者公会的巨子。
眼前的姬峒是为我教的教主。
墨家与扬朱学派理念是两个极端,为我教更是极端中的极端,本应该背道而驰的两种思想,在当日推演的结果中,却表现得十分相近。
青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