勄娜手中的锦帕都已被她自己撰的不成样子,黄麒不敢耽误,连忙走到太上皇的榻边。
只是刚走过去,却又见榻上之人面色痛苦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快叫人拿些酒来,赤水侍卫,请你给太上皇翻过身子。”
“是!”
赤水连忙走了过去,扶起沈泠鹤的身子,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宫中的奴婢端来一盆酒,只见沈泠鹤一直呕吐不已,一时间那盆中竟是黑血。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
勄娜在一旁已是急的有了哭腔。
“娘娘不必担忧,这是好迹象呀,太上皇体内的生死蛊,不知是何缘故,竟然自己涌出体内,这似乎是。。。。。。寻死了。”
雌蛊在寻死,这倒是闻所未闻。
黄麒也在一旁看的不解,生死蛊,生死蛊,雌雄一双,生死不弃。
如今雌蛊却自寻死路,难不成是雄蛊有了新的雌蛊了?
这蛊毒竟还有这种解法?
“黄太医是何意?太上皇所中之蛊毒,好了?”
勄娜也有些不可思议道。
黄麒沉默了一下,满是沟壑的脸也有些迟疑,看着人吐的差不多了,这才又搭上脉。
“嗯。。。。。。”
微一思索,这才收回手来,躬身行礼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太上皇的蛊毒,解了。”
勄娜霎时间瞳孔微震,眼泪汹涌而出,连忙坐到榻边,细细的为沈泠鹤擦拭着嘴角的黑血,“解了便好,解了便好。。。。。。”
“如今太上皇身体极为虚弱,还需要悉心照料,娘娘一定保重身体。”
黄麒早已过了花甲之年,自然看的出,这位北襄来的娘娘,对太上皇拳拳真心,太上皇缠绵病榻的这些时日,都是娘娘亲自照看的。
如今,人救回来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黄太医。”
黄麒刚收起药箱,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娘娘一声轻唤。
“今夜之事,还望提点莫要同任何人讲起,就说太上皇,命不久矣。。。。。。”
“陛下离开时,已嘱咐过老臣,娘娘不必担忧。”
勄娜对着黄太医微微颔,似乎是在言谢,黄太医躬身回礼,便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夜深了,浮云宫到太医院的路很近,黄麒似乎在这条路上走过好多好多的年岁。
陛下还尚在襁褓的时候,他便日复一日的踏足这浮云宫,转眼,那个病弱的女婴,已成了独当一面的女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