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那人离开的时候,她还以为此生不复相见,还以为他俩的缘分已是终止。
甚至那时候,她还天真的想着靠自己去挽救云黎的局面。
没想到如今,再一次送别他的时候,她才知道,有些事情靠自己是无法完成的。
善恶,这两字该如何定义,也许从来没有人说的清楚。
“殿下。”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云瑶却并没有回头,仍是望着不远处的山川,淡淡开口道:“云黎已亡,云瑶只是亡国公主,担不起殿下二字了。”
“殿下。。。。。。”
一番话,字字戳进裴子御的心窝里。
若不是他未察觉到沈泠鹤的心思,何至于让他的殿下经历这许多蹉跎事。
到底都是他做错了事。。。。。。
青色长衫半掀而起,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他裴子御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
“裴相,多礼了。”
裴子御的声音变的哽咽,云瑶转过头去的那瞬间,便见到那曾经松柏之姿的人,双膝跪地,脊背微折。
无声的叹息后,她终是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她知道,但凡如今她再多一句重话,这人的脊背便再也直不起来了。
“云黎的覆灭,是天道所向,避无可避,即便没有你裴子御,也会有此结局。”
云瑶的声音是低沉的,不掺杂任何情愫,云瑶的双手却是带着暖意的,裴子御手臂上的温度,将那颗沉寂太久的心悄悄融化。
裴子御望着云瑶的眼神中比起之前赤诚到极致的爱恋,平添了几分克制和虔诚。
若是说云瑶是帝司夜的不可或缺,那对于裴子御来讲,云瑶便是他的神明。
“殿下,都是臣的错。。。。。。”
都是他的错,所以可不可以。。。。。。给他将功折过的机会,至少,不要那么狠心的对他不闻不问便好。
云瑶不再纠正裴子御的称谓,只是平淡的望着他,“曾经裴卿拦下我,告诉我云黎将有大祸,问我救是不救,如今我也想问裴卿,你可认为沈泠鹤此人,当真可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吗?”
裴子御如今的地位已是一人之下,对于他而言,权利、财富所有的一切,自始至终都比不过一个殿下。
曾经他弄权谋政,也无非是为了留下一去不复返的云瑶罢了。
沈泠鹤也好,谁也罢,谁做这个皇帝,对他而言,无所谓。
“臣谨遵殿下吩咐。”
和云瑶想的一样,这个人在某些时候,也是没什么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