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其他孩子们都了糖果以后,小亚瑟才自己吃了一颗。
此时,半颗没有融化的糖果,已经从他的嘴里掉了出来,落在了他嘴边的地面上
叶赫的表情忽然平静了下来,他捏了捏自己脖颈,扭了扭脑袋,出了咔拉拉的声音。
这位神父转身,回头,开始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去。
缠绕在叶赫身体周围的空气,恍惚之间,好像突然扭曲了一下。
就好像这些空气已经被什么东西煮沸了一般。
整个赛达威尔已经变得一片死寂,腐化万物的腐化之风已经吹过去了几乎整个城市,让这个城市里彻底飘散起了腐臭味。
城南的一个拥有小花园的屋子里,刚刚回到赛达威尔不久的阿曼达,正安静的看着乔纳森腐化的尸体。
这个帮派的混混头目,几分钟前,还在笨拙的给阿曼达准备着一顿欢迎回来的午餐。
不过,他现在已经跟窗外花园里的花草一样,已经死去,已经腐化。
阿曼达向前,靠近了乔纳森,最后轻轻的靠在了乔纳森的背后,并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迅“凋零”
,并以更快的度腐化,最后,只在乔纳森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由腐臭黑色液体沾染而出的人型。
她也吹到了“风”
。
大街上,到处都倒着许多正准备回家用午餐的行人。
路口倒着卖花女,她花篮里的鲜花,也已经腐化成了黑色。
餐厅里用餐的绅士淑女,也趴在了自己的餐盘上,与还没吃完的牛扒一起腐烂。
带着老同学出来让他请客吃饭的德里克,也在其中。
城东那边的烈阳教会外,一辆有着沃尔夫冈家族徽记的豪华马车,正停在距离烈阳教会不远处的路口。
车夫和马儿已经倒下,马车门敞开着,一个僵硬在门边的健硕老者,哪怕已经死去并滴下了腐败的汁水,也保持着,即将把马车里的什么人,朝烈阳教会那边丢过去的姿势。
但他的手里,只拖着一截已经朽烂,被他拽了下来的断臂
还期待着今晚与叶赫一起共进晚餐,情窦刚刚初开少女,在被她的爷爷丢出去之前就已经死去了。
“风”
,太大了,也太快了。
几乎无人幸免。
除了“风”
吹不进的正神教会里以外,就只剩下一些特殊的地方,还有一些“幸存者”
。
比如被无尽的诅咒魔物缠绕着的一家书店。
比如正在被熊熊火焰包裹的一家餐厅。
比如赛达威尔大学的某个教学楼里,一个被光的特殊文字覆盖的一间办公室。
瑟琳娜透过了这些文字的缝隙,脸色苍白的望着窗外。
她虽然闻不到腐臭味,但成片成片倒下的大学生们身下,已经流出了许多腐臭的黑水,在广场上形成了一摊又一摊的黑色水滩。
远远望去,就像是对一张白纸挥动了蘸饱墨汁的钢笔,留下了大片的斑点墨渍一般。
“导师”
瑟琳娜回头看向艾格斯院长,她的这位导师,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边,仿佛什么也没有生一般,仍旧在批复着他的学生们的作业。
哪怕这些学生已经倒在了楼下的教室里。
“放松。”
艾格斯头也不抬的对瑟琳娜说道“这还不算是末日,只是一座城市而已,只是一位旧神的归来而已,瑟琳娜,认真看,认真的记下来。”
“是。”
瑟琳娜看到了艾格斯院长的指尖有些颤抖,她知道,她的这位导师内心也并不平静。
毕竟艾格斯批复的这些作业他的学生们再也没法看到结果,也没法收到他的勉励或者批评了。
叶赫路过了第三大道的大6酒店。
这间刚刚开业几天的酒店里,最近刚多了一些魔物使客户,正逐步踏上了正轨,不过被“风”
吹过,这里的人也没能幸免,倒是让叶赫对他们食言了。
顶层的一个房间里,弗洛伊也化作了一摊漆黑腐臭的血迹,她藏起来,只有叶赫知道在哪儿的一小瓶源血,哪怕隔着玻璃瓶,也被“风”
一视同仁的吹散了生机。
叶赫来到了月之辉教会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尽管被凯茜的头死死缠绕着,仍然挣扎着来到了教会门口,双眼一片赤红的福莱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