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枝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她只要一天不谈这些事,他就不同意加回联系方式,更不会同意参加会议,项目就此停滞。
她没办法向邬明钧交代,后果自负。
无论想不想说,她都没有选择。
邢枝抬起下巴看他:“我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更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说。
“不着急,你慢慢想,我等着。”
纪予铖坐回椅子上,按响内线电话:“孟助,拿两杯咖啡进来。”
邢枝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垂在身前,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
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到头来,反而是她支支吾吾地不敢提起过往呢?
孟哲很快进来了,端着两杯咖啡。
一杯放在纪予铖的办公桌上,另一杯放在茶几上。
然后转身出去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邢枝抬眼:“或许是我用词不当,不是劈腿。”
“那是什么?”
纪予铖问。
“我也不确定是什么,但是,我都知道了。”
邢枝微抬着下巴,坦然道。
纪予铖挑眉,很轻地偏了下头:“哦?知道什么了?”
邢枝深吸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摘下眼镜,双手抵着桌面,上身向前探,一眨不眨地看他。
她手腕绷直,内侧淡青色脉络微微鼓动着:“纪总,你觉得我的眼睛,漂亮吗?”
纪予铖凝视她片刻,喉结滚动:“漂亮。”
“喜欢吗?”
她问。
“喜欢。”
他答。
邢枝眼神一黯,站直身子,重新戴上眼镜,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问:“我的眼睛像谁?”
纪予铖:“什么意思?”
在这一刻,邢枝忽然就厌倦了这种你来我往的试探。
错的不是她,心虚的人自然也不该是她。
“纪总,我都知道了。”
邢枝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知道了许梦斐是你女朋友的事,知道了你们结婚的事,也知道了,我的眼睛很像她这件事。”
憋在心里两年多的话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