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予铖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似是很疲惫:“邢枝,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连普通朋友都不如。
此刻纪予铖忍不住自暴自弃地想,要是她那个什么白月光问她,她是不是就会全部告诉他,告诉他她受了伤,她耳朵不舒服,她被家人欺负了呢?
她会不会想要依靠那个人?
邢枝没说话,抿紧了唇,眼眶中的潮意却愈发汹涌。
逼仄的车内空间里,两个人心思各异。
一个拼命想靠近,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捂不热那颗石头做的心。坚韧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她过于坚韧了,坚韧得甚至有些可恶。
另一个拼命想远离,带着自己的这一堆破事彻底远离他,但却发现,越是想离开,就越是纠缠不清。
难道真要逼得她放弃这份工作吗?
不知过了多久,纪予铖听到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他怔了怔,偏头看过去,是她在哭。
紧绷着的一颗心瞬间就慌了。
他探身凑过去,捏着她后颈,轻声道歉:“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声音太大了,吓着了?对不起,乖乖,我错了。”
邢枝心头委屈更盛,本来是低声抽泣,被这么轻声细语一哄,直接哭了出来。
纪予铖双手抱住她的头,又担心碰到她耳朵,抱又抱不紧,放又不舍得,姿势很是别扭:“好了,都怪我,不怕了,嗯?”
他把手臂伸到她嘴边:“咬一口出出气?”
邢枝没咬,抬手推开了他,带着鼻音说:“你生气了,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哄我?”
纪予铖闻言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地笑了下:“我生气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但你哭了,就是我的错,哄你是应该的。”
邢枝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能让你信任我,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
纪予铖声音有点哑:“自己没本事还要去怪你,错上加错,你别跟我计较,好吗?”
邢枝抹了一把脸,扭头看向车窗外,视线氤氲不清。
她声音发闷:“我想回去了。”
纪予铖沉默了一会:“好,你等我几分钟。”
话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几步之外的大理石立柱旁,点了支烟咬在嘴里,没再有别的动作。
邢枝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他,他说让她等着,就是为了抽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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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况,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抽完一支后,立刻又续上一支,抽得很凶,一口接着一口,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那一片地方就烟雾缭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