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爷们儿。”
他似是有些无奈:“你见过有几个爷们儿贴那玩意儿的?”
邢枝认真想了下,点头:“是没见过。”
纪予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我也没见过别的爷们儿私下里什么样啊?”
他被噎得无言。
“而且,爷们儿也得保养啊,不然……”
邢枝停顿了下,重新攀上他的肩膀,笑了笑:“就成老爷们儿了。”
一个“老”
字成功地戳中了纪予铖的某根神经。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行,我贴,这总可以了吧?”
这话听上去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纪予铖去卫生间很快洗好了脸,在她旁边坐下:“来吧。”
邢枝抬眸,不觉一怔。
纪予铖额前的碎被打湿了,也没用毛巾擦,几颗水珠就挂在尾,摇摇欲坠的,映在幽深的眸子里,似含了情。
鬓角也湿了一些。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大致可以猜得到,他洗脸的动作有多粗暴,只求快高效,甚至还带了些泄的力道。
用实际行动表明他这个爷们儿有多抗拒贴面膜这件事。
邢枝抽了两张纸巾,沾去他尾的水珠,扶着他肩膀往后压:“你躺好。”
纪予铖坐着没动,表情晦涩不明的:“贴面膜为什么要躺着?”
邢枝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听到他又来了一句:“到底是贴面膜还是贴我?”
“……”
她抿了抿唇,手上用力往后压,半真半假地说:“贴你。”
纪予铖挑了下眉,没说话。
他顺着肩膀上的力道往后仰,整个人平躺在沙上,眼皮半掀,幽幽地盯着她看。
那表情像是在说:“我躺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随便你怎么样吧。”
邢枝眼睫轻颤了几下。
下一秒,抬腿一跨,直接坐了上去。
在她刚一有动作的那瞬间,纪予铖及时伸出手,护住了她的腰。
大掌温热,拢住纤细的腰身,手背上青筋鼓动着,说不出的欲气。
纪予铖仰躺着,头顶的灯光映在他眼底,像有细碎的星光洒落进无边的深渊。
“贴吧。”
他的声线很低,又哑又缓,似在勾人。
不知他说的是贴面膜,还是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