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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玩開心了，場地換了又換，十分折騰人。

寧知棠明顯是累壞了，也不知道在外面經歷了什麼，以往一看到唐衿就會不安分，現在卻能乖乖躺著，像是努力上了一天學的學生，正在靠睡覺補充能量。

寧知棠睡得很沉，唐衿輕輕動彈了一下，拿開他的手從他懷裡出來，也沒見他有半點反應。

想起還在外面的喬司，唐衿抿了抿唇，心思複雜。

正常情況下，寧知棠不可能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氣息，要麼是喬司用了什麼屏蔽氣息的道具，要麼是寧知棠真的太累了，所以沒能察覺到出來。

唐衿想離開這裡，他迫切地需要見彥卿一年，畢竟這麼久了，彥卿還沒有來找他，很可能出了事。

但他只能忍著，上次的情況讓他有了陰影，所以唐這次坐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見寧知棠還是安安靜靜的，沒什麼反應後，這才心口一松，無聲息地出了門。

回到原地，看著地面上的碎石，還有頂上的破洞，還好寧知棠對他的能力很自信，不然這個破洞，恐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

「嘶嘶！」

忽然，從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聲音，唐衿轉過頭去，就看到一頭金毛躲在牆角處，朝他神神秘秘的招手。

唐衿轉身走過去，便看到喬司興奮的神色道：「我找到出口了，在這裡，快來！」

唐衿扭頭看了眼屋頂的破洞，聽到喬司繼續道：「哎呀，那個不能去，一不小心就涼了，相信我，跟著我來吧！」

喬司轉頭就走，帶著唐衿走到一面牆前，伸手到處按著，忽然，「咔嚓」一聲，一塊磚陷進去，緊接著，結實的牆就往旁邊移動，露出一個門。

這條路的裡面，是彥卿之前閉關打坐的地方。

唐衿跨步越過喬司最先走進去，喬司連忙小聲道：「注意點，不一定是出口，那外面是水潭，潭底還有許多水怪，很麻煩的。」

「從這裡可以出去，我比較熟，相信我。」唐衿越走越快。

喬司見他這麼說也連忙加快腳步，穿青銅門後，就看到唐衿直接往潭水邊走去，然後一躍而下，驚得喬司一震，隨後也跟著跳下去。

他很信賴唐衿，所以義無反顧。

水底的怪物一看到有人出現，紛紛遊了過去。

喬司一邊要抵抗那些怪物，一邊還要去找唐衿的位置，金色頭髮在水裡舞動著，好看得像是一幅油畫。

兩人從水裡出來時，都掛了一點傷，還在傷口不多不深，沒什麼大礙。

然而，喬司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到唐衿手背上的劃傷時，立馬神色變得認真：「受傷了？」

過於緊張的態度讓唐衿心裡感到奇怪，他不動聲色抽回手：「還好，就一點小傷口。」

他站起身來，看著四周的懸崖，然後往旁邊走，去找出口：「你知道怎麼去天上嗎？」

衣服濕漉漉地，掛在身上十分難受，唐衿一邊走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眉頭緊蹙。

「這個我知道。」喬司快步跑過去：「不過你這個時候跑了，寧知棠會發瘋的吧？聽說主神的陰暗面全在他身上了。」

「彥卿呢？」唐衿突然問：「他沒事吧？」

「這……」喬司神色古怪。

唐衿：「還有主神，你不是說他來了嗎？現在是在哪裡？」

「他現在……可能不太方便見人？」

「不方便見人？」唐衿疑惑。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比較好，現在還是先帶你去天上吧。」

喬司抓住唐衿的手就要走，卻被唐衿制止了：「等等，我還有點事。」

「什麼？」

「……我想去看一個朋友。」

龍寂辰說過，廖元元快不行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見她最後一面，龍寂辰死了，唐衿不想讓廖元元一個人孤獨寂寞的離開。

喬司聽完他大概講的關於廖元元的事情，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仔細看了一會兒唐衿後，忽然笑了一下：「你還是老樣子。」

「不過……對那些人動了感情，真的好嗎？這可不是一個合格的任務者，所會做的事情。」

好還是不好，關於這個答案，唐衿從未想過，也不打算去想，他只知道他想這麼做。

路上，休息時，喬司問唐衿：「寧知棠殺了軒轅從他們，你不恨他嗎？」

夜色深濃，唐衿盯著眼前的篝火，眼底有火星在跳躍著，沉默良久後，才回答：「不恨。」

他沒有注意到，當這句話落下時，喬司眼底閃過一絲黯然，盯著唐衿的雙眸里似有苦楚閃過，稍縱即逝。

再仔細看，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初：「他們不是你的朋友嗎？」

唐衿眉頭緩緩皺起，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是啊，他們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會難過，會悶，但就是不恨寧知棠，我……」

話說到這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唐衿忽然住口，不再說話。

喬司直接戳破這層薄紙：「你喜歡主神，甚至喜歡到為了他，可以犧牲自己，對不對？」

唐衿不說話了，只是沉默以對，如今這情況，若是被時空局裡的那些同事知道，恐怕要被唾沫星子淹沒了。

幸好，喬司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但直覺告訴唐衿，喬司似乎知道的，要比他想的還要多，否則，正常人怎麼可能會如此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