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6耀現在順風順水的,只要他不願意,誰也欺負不了他。
回到樓下,唐衿看到傅謹言已經把台調走了,聽到自己下來的動靜,擔憂地問:「你還好嗎?」
唐衿沒說話,視線再次落在電視上,發現是在直播奧數競賽的畫面。
而畫面恰好給到了正在埋頭做題的少年。
明明同在一個室內,人們卻能一眼注視到他那獨特的氣質,清冷,安靜,與世隔絕。
這是省賽的現場。
唐衿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6耀好像變了很多,氣質更加成熟,沉穩。
十幾歲的身體,透露出二十多歲的氣場,與周圍人格格不入。
想起來,他已經有兩個多月沒看到6耀了。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
他們之前約定過,過年的時候,
「要去見他嗎?」
傅謹言很會察言觀色,他知道唐衿想去找6耀。
「去!」唐衿點了點頭。
傅謹言起身走向他,指尖幫他理了理衣服:「去多穿點衣服,我去喊司機。」
「好。」
省競賽的地點就在本市的名校區,到了地方後,外面已經圍了好多人,基本都是來加油打氣的家屬。
最為惹眼的,還是好幾個拿著紅色橫幅的人群,有男有女。
橫幅上面寫著「6耀忘恩負義,拋棄生養父親!不是人!」
那幾個人還在撕心裂肺的喊著,看起來錢應該拿得不少。
喊得最起勁的還是為的男人,衣服穿得邋裡邋遢,眉眼帶著兇惡與怨恨,似乎裡面的人不是他的兒子,而且他的世仇。
必須凌遲處死才能解心裡恨意的世仇。
周圍都是比賽的學子的家人,6耀這個名字早就在圈子裡火了,所以,他們都知道。
再加上6耀的父親一直到處宣傳,想不知道也難。
今天對於每一個參賽學子的家人來說,都是緊張的日子,誰也不想觸碰到晦氣的事情,紛紛離他們遠一點。
由於圍著外面的人有點多,包括一些記者也在,傅謹言的車便停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人也沒有下車。
傅謹言:「果然,他還是來了。」
「沒事,待會兒我會帶6耀走的。」唐衿一直盯著外面看。
此刻的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有多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這種類似的眼神,傅謹言只在寧知棠臉上看過。
只不過一個平靜,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一個兇狠陰鷙,攻擊性極強。
傅謹言忽然感到有些吃味,心裡泛起一陣陣酸水,瞳孔里的顏色一點點暗沉下去,逐漸幽深,隨後眸子一轉,又恢復如常,溫和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