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是誰,唐衿沒有明說出來,但唐衿知道寧知棠會懂的。
果然。
在聽到「他」後,寧知棠的眼眼神明顯有了變化,眸色變得更加深沉了,這不是一個好的轉向,因為唐衿看不懂這個眼神所代表的意思,更不知道裡面是否藏著預謀。
寧知棠沒有作聲,似乎在等著自己繼續說下去。
唐衿繼續道:「就算他不出面解決,若你太過分的話,我也不會善罷甘休,我敢保證,我可以讓你永遠找不到我,哪怕你找到了我。我也會立馬進入下一個位面。」
「而你,不可能會每個世界都碰到我。」
這番話,唐衿可以說是非常無情,但沒辦法,寧知棠就吃這套,他不這麼說,無法讓寧知棠感到其中的重要性。
當然,這番話也會讓寧知棠陷入滔天的憤怒,這種憤怒,若是換做之前,一定會傷害到無數生命,不殺到心中的怨恨消散,絕不會停手。
而現在,寧知棠換了個方式發泄,他猛地一把抓住唐衿拽向襲擊,虎口緊緊掐住他的脖子,渾身的煞氣驟然如風暴一般捲起來,幾乎要將屋內的所有物品都撕毀個乾淨,可怖到連神佛不敢靠近半分。
唐衿沒有掙扎,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須用乖順來撫慰寧知棠的毛髮,讓他冷靜下來。
顯然,只是乖巧不足以讓寧知棠解氣。
很快,寧知棠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像是一隻猛獸,忽的,將說了不該說的話的罪人死死壓制在身下,鋒利的利爪將礙事的障礙一一清掃,動作粗暴,沒有半點溫柔可言,以粗暴方式殘忍地處罰著罪人,甚至惡劣的剝奪掉罪人的聲音,讓他無法再極致的感受之下發出一點哀嚎。
勇猛的野獸盡興地馳騁在只屬於自己的沙場上,野蠻,兇狠,長槍直搗黃龍,殺得敵軍片甲不留,潰不成軍,淚水決堤,只剩下從指縫裡泄露出的嗚咽之聲。
罪人已經神志渙散,昏去醒來好幾次都未能逃離懲罰,無情的野獸神色冷硬,透著狠厲的雙眼猩紅,儼然是殺瘋了。
自始至終,他都從未說過一句話,但早已將想表達的一切都盡數付諸於行動之中。
只恨不得,讓罪人就此死在沙場上,死在他的懷裡。
。。。。。。
唐衿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從雜亂的床上坐起來,看到一屋子的狼藉。
寧知棠把他房間裡僅有的一張沙發還有桌子給砸了,甚至連浴室的門都破了,地面上一堆玻璃碎片。
看得出來自己昨晚確實累過頭了,不然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聽不到。
唐衿沒有起床,而是動作緩慢的躺了回去。
太疼了。
疼得像下一秒就能下去和閻王喝茶一般。
他的身體像是被水泥車壓過的一樣,每一根骨頭都疼的不行,尤其是某處,肯定撕裂了。因為他記得自己昨晚看到了血跡。
寧知棠從來沒那麼瘋過,而且他以前就算是失控了,也會幫他把身體清理乾淨,不像現在,只留下一屋子的狼藉,而他不知去處。
剛閉上雙眼,門外便傳來敲門聲,伴隨著傅謹言的聲音傳來:
「唐衿,你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