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走向唐衿,釋放出威壓:「沒有人會記得住你,你只是一隻普通的妖而已,作為最下賤的魅妖,別說是站在白月上神的身邊,就是雲宗派的尊者,也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唐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模樣……骯髒,醜陋不已,若我是你,恐怕連活在這個世上的勇氣都沒有。」
嘲諷連連不斷,就像一把巨錘,要把唐衿死死釘入地底,再也爬不出來。
「是嗎?」
只可惜,唐衿不可能如他所願。
「那只能說明,你的心靈過於脆弱,心靈脆弱之人,確實死了比活著更好。」
第175章喪心病狂的魔尊殺了他【31】
唐衿掀起眼帘,眼中原本浮現的脆弱,此刻已經被平靜的冷意所代替。
瞳孔里映入青年嘲諷的笑意,唐衿忽然彎起嘴角,眼底浮現出譏諷:「禮樂,你真以為,勝券在握嗎?」
「還是說,你以為……師父也好,魔尊也好,都像祿青丘那麼蠢?」
眼看著禮樂冷了臉色,唐衿繼續道:「亦或者,我該問,你想腳踏多條船,祿青丘知道麼?」
禮樂臉色陡然一變,目光沉沉:「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還不夠清楚嗎?」唐衿輕笑:「你以為,你心裡的那點心思藏得很好?只可惜,師父和魔尊,可不是普通人,另外……」
唐衿眼眸微涼,靜靜盯著他:「你不配喊他為師父,還有,給你一個忠告,離噬遠一點。」
禮樂陰沉著臉,沒吭聲,兩人對視著片刻後,他忽然冷笑一聲,眼底帶著嘲弄:「……噬?你叫得還挺親熱的,該不會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哦,我忘了,你不懂這個。」
目光下移,他看向唐衿脖子上的項圈,繼續嘲弄:「很適合,做一條被圈養起來的狗,至少還有口飯吃。」
「說得沒錯。」唐衿彎起眸子,似笑非笑:「但是,做一條被圈養的狗,好過做一條吃力不討好,累死累活,最後卻被拋棄的狗,要好些。」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丟下這句話後,唐衿不再理會禮樂,轉身往旁邊走去,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
低頭從身上扯了一塊還算乾淨點的衣服,仔仔細細擦拭著臉上的污漬,他不想讓詹釋月看到自己特別狼狽的模樣,只是剛才來得急,沒時間料理自己。
禮樂在一旁思索著唐衿的話,心裡沉了沉。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知道什麼了嗎?]
[不應該。]系統說:[這個人雖然有點聰明,但也不過如此,每一步都按照你和魔尊大人掌控的路線走,再怎麼樣,也翻不了天。]
[倒是你,不能再拖下去了,原本定好讓祿青丘五年內飛升的,現在都四年多了,時間一點點在減少,這次任務不成功,可是要扣分的。]
[知道了。]禮樂陰沉著臉,一向好看的桃花眼裡,現在被霧霾所覆蓋,莫名有些滲人。
能感覺到有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唐衿沒有回頭,坐在地上,繼續擦拭著臉上的東西。
等詹釋月再次出來時,已經是兩天後了,他一出來,唐衿剛站起身,就看到禮樂以最快的度衝刺到詹釋月面色,滿臉擔憂。
「師父,你還好嗎?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禮樂憂心忡忡,桃花眼裡似還泛起了紅色,眼看著快要掉下眼淚了。
玩綠茶那一套?
唐衿站在原地,默不作聲地盯著這一幕。
「你怎麼還沒走?」目光落在眼前好似隨時都會哭出來的青年臉上,詹釋月神色微頓。
很奇怪,明明這個徒兒如此關心他,他的心裡卻沒有半點動靜,平靜如水。
「徒兒擔心師父啊。」禮樂嘴角微微下壓,萬分委屈:「可是師父,都不讓徒兒陪在身邊,萬一有個好歹……那徒兒,肯定會很傷心的。」
如此直白的話語,讓詹釋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指尖微頓了片刻,他抬起手來,便要去揉青年的頭髮,想安撫他,只是還未觸碰到柔軟的髮絲,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師父。」
一句語氣微悶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知為何,詹釋月的內心忽然慌了下,眸光一移,落到一張精緻秀麗的臉上。
這張臉,很陌生,可是烏黑明亮的雙眸,卻莫名讓人感到親切感。
指尖微蜷,詹釋月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禮樂身上,恰好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吾無礙,不必擔憂,等事情暫告一段落,再去找你,你先回去吧。」
「徒兒不回去!」禮樂忽然抓住詹釋月的手,固執道:「徒兒想留在師父身邊陪著你,更何況周圍還有個與魔為伍的叛徒在,若是他趁你不注意,傷害你怎麼辦?徒兒要保護師父!」
提到與魔為伍,詹釋月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少年。
少年十指無意識地擰在一起,唇瓣抿得很緊,烏黑的眸子緊緊望著這邊,一句話不吭,可眼神卻很複雜。
有擔憂,有關心,甚至還有……難過。
注意到自己在看他時,少年的長睫顫了顫,眼底似乎溢出一抹晶瑩,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好似自己的錯覺。
倔犟又脆弱的模樣,看得詹釋月心臟微微縮緊,這是曾未有過的感覺,又好似……曾經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