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眼掃了眼少年髒兮兮的臉,噬縮回手:「那個男人現在在神山的地脈入口,你可以帶著神之心去救他,本尊只有一個要求。」
他睨著唐衿,無形的壓迫力將唐衿包裹住。
「什麼要求?」
「在你把神之心給他之後,便與他斷絕師徒關係,此後,永生陪伴在本尊身邊,做本尊的玩物。」
一顆神之心,換一個人。
這交易聽起來,無比划算。
可不應該是這樣,或者說……不可能只是這樣。
以噬的能力,哪怕不給出神之心,也有辦法將唐衿囚在身邊,可現在……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唐衿一直清楚,噬的骨子裡,對這個世界充滿恨意,尤其是同胞,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目的是什麼,但內心非常清楚,他的行為,絕對有問題。
可神之心,是他必須要拿到的。
「好。」唐衿乖乖答應。
得到答覆的噬卻沒有露出愉悅的表情,相反,眼神越發陰鷙,甚至氣到笑出了聲,目光剎那間猶如利刃:「呵……為了他,你可真是什麼都願意做啊……」
他倏然站起身來,周身煞氣涌動:「那本尊,便在魔界等你歸來。」
語畢,他猛地一甩袖子,化作一團黑霧離開。
禮樂陰冷地瞪了唐衿一眼,旋即也離開了。
他現在煩躁得要命,完全不知道噬要做什麼,甚至後悔和他合作了。
想一出是一出,真讓人惱火。
人一走,唐衿站起身來,擦了擦臉上的血污,也準備離開。
離開深淵,也需要經過那些恐懼陰暗的道路,好在唐衿已經有了經驗,不需要擔心半路把命折在那裡。
只是到了出口,又是一身傷。
噬在走之前能給他把傷口恢復,也算是留他一條命了。
至於讓他帶著自己走,唐衿是不敢想的,畢竟那傢伙的怨氣,已經快到臨界點了。
……
魔界。
禮樂氣到再也維持不了表面的笑容,看著躺在軟榻上的魔尊,冷著雙眼:「魔尊,你這是什麼意思?」
噬百無聊賴地抬著手,盯著手指看,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語氣懶洋洋地:「什麼什麼意思?」
「不是說好了就這樣消耗詹釋月,讓他墜落神壇,化身成魔嗎?」
「……成魔?」語氣一頓,噬放下手來,略微側頭,涼意十足的視線落在禮樂身上:「他也配成魔?你當本尊的地盤是收納垃圾的地方嗎?」
「可你當初就是這麼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