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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洗好澡，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睡衣隨便穿著，露出肌膚白皙線條優美的脖子，領子開了一個口子，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昏暗的燈光為身形完美的男人添了幾分柔和，與他融為一體，像是夢境裡出來的人，僅僅是一個背影，便讓人移不開目光。

肖延覺得自己好像病了，他變得很奇怪，好像……腦海里住多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是他曾經最討厭，現在最看不懂的人。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很清楚，也很明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視線落在男人還有些濕漉漉的頭髮上，緩緩下劃，將他的整個後背的每一寸都收緊眼底，棕色瞳孔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沒入深淵。

猶如實質的視線像是陰暗裡悄無聲息遊走的蛇，爬上身體，讓唐衿的尾脊骨躥上冰冷的寒意，他裝不下去了。

故作不經意地扭頭往後一掃，當掃到陰影里站著一道黑影時，他愣住：「肖……」

「杜霖。」黑暗裡，少年打斷他的聲音。

緊接著，抬腳往前邁一步，從黑暗裡邁入光明：「我和城哥在一起了。」

握斜紅酒杯的手指倏然一緊，一種很奇怪的心思忽然從心裡閃過，悶悶的，有些疼，還有點難受，突如其來的異樣讓唐衿眼底划過困惑，稍縱即逝。

半晌，他彎起嘴角，笑著朝肖延舉杯，略帶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那，祝福你。」

肖延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緒。

空氣很悶，悶得好像是暴雨即將襲來的前一刻，悶得唐衿覺得呼吸都有些難，他想離開這裡。

然而，唐衿剛走到二樓，又在肖延的視線下反回去，站在樓梯口，一臉詫異地問：「不對啊，你們都在一起，你不開心嗎？」怎麼好感度一點都沒漲。

「當然開心。」肖延彎起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夢想成真了，多虧了你，唐衿。」

酸澀感又來了，唐衿有意忽略，只是肖延的表情和好感度的不變，讓他信不起來。

「真的？」唐衿質疑。

「當然，」肖延說：「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我們約會的過程，我不介意的，城哥人那麼好，肯定也是不會介意。」

語畢，他忽然身子一動，他一步一步走向唐衿，踩著階梯而上，站在唐衿面前，嘲弄：「連喜歡的人都可以拱手讓出去，像你這麼好的人，世間罕見，也是讓我大開眼界。」

唐衿懷疑他在罵自己，雖然沒有證據。

「是嗎？既然覺得我是個好人，那要不……你把我最近給你們的開銷報備一下？」恰好唐衿剛算了帳：「也不過，三百多萬而已。」

短短几天，花了幾百萬，有錢人就是如此奢侈。

肖延就這麼看著他，不回應。

等了一會兒，唐衿見他沒有要還錢的動作，也不打算要了：「算了，只要你開心就行，錢乃身外之物，大家都是兄弟，也不多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