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衿:……
有些自作多情了,不過轉念一想,顧義城也沒錯,原主確實痴情到有些偏執。
「沒事的,城哥。」肖延蒼白著臉,輕輕搖頭,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安撫道:「哥,我沒關係的,只不過……霖哥剛才說,他想放棄你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話說到這裡,他還特意看了眼唐衿一眼。
一股茶味忽然溢滿房間,唐衿有些不確定,仔細看了眼肖延,沒錯,肖延還是肖延……但怎麼感覺他像是變了個人。
顧義城一怔,目光變得詫異,看著唐衿,似乎在等他的回應。
既然肖延主動把話題帶到這裡,唐衿不借著說下去,就浪費了這個機會了。
「沒錯。」他點了點頭,輕輕一笑,眉眼流露出釋然,好似真的看開了一樣:「經過這一次……呵,也不知道是不是頭被打到了原因,我已經全部想開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所以。」他神色忽然認真,視線盯著顧義城:「我不會再喜歡你了,顧義城,也請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絕對不會再糾纏著你。」
氣氛忽然沉默,幾秒後,顧義城撇開視線,冷淡地點了點頭:「希望如此。」
話音落下,他又想到什麼,突然說:「你該道歉了。」
唐衿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隨手將杯子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後湊近肖延,略微彎腰,朝他伸出雙手。
「杜霖!」顧義城緊張地喊了一聲。
肖延沒吭聲,可唐衿的指尖在捏住他衣領的位置時,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體變得緊繃。
肖延不喜歡別人靠近他,除了顧義城。
這一點,只有肖延自己清楚,還有現在的唐衿。
唐衿當作察覺不到,動作溫柔地替他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笑道:「別這麼緊張嘛,至於道歉……」
他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掀起眼帘來,含著笑意的眸子對上肖延幽深的瞳孔,清楚的好看瞳孔深處的一抹寒冰。
「我並沒有傷害你,你知道的,對不對?」唐衿聲音放柔了幾分。
肖延不說話。
顧義城一向把肖延當成弟弟,唯恐唐衿要做壞事,立馬將他往懷裡撈過去,好似動作慢一步,就會被唐衿吃干抹淨一般:「杜霖,敢做不敢當,你還是個男人嗎!」
唐衿略微收斂笑意:「是不是,你可以試試。」
「你!」顧義城的臉有些漲紅,是氣的。
映入眼帘的男人擁有一張精緻到挑不出任何缺點的臉,好似世界上最完美的建模臉,以往,這張臉上面大多是邪肆虛偽,眼裡閃爍著讓人厭惡的心思。
可現在……卻有種漫不經心,又有點冷意,和之前的人完全聯繫不起來。
肖延靜靜地觀察著唐衿,片刻後,才有些迷茫地蹙起眉頭:「害我?……什麼意思?」
「是指……推我的那件事嗎?」肖延的眼神陷入回想之中:「霖哥不是不小心推倒我的嗎?城哥,我沒事的,就是斷了一隻手而已,頂多最近不能參加活動了,只是害得大家耽誤工作,實在不好意思。」
他朝顧義城露出一個帶著愧疚的天真無邪的笑容,陽光又明媚,不見有一絲陰鬱。
這會兒,唐衿是能確定這人在演戲了。
資料上可沒說,這是個雙面陰陽人人。
明明是勸慰的話,顧義城卻更加生氣,看著唐衿的目光變得厭惡起來:「不道歉,就請你離開這裡,不要影響阿延休息。」
事已至此,唐衿知道自己再待著也沒有用了,點了點頭:「行,反正我只是想來解釋一下的,不過現在看來,也許並不需要。」
他轉身離開,剛走到病房門口時,又停下腳步,扭過頭對顧義城說:「對了,他想上洗手間,但是好像腿受傷了,需要別人幫忙,你記得幫他脫褲子,因為他只親近你,別憋壞了。」
說完這句話,不顧瞬間臉色僵硬的顧義城和肖延,唐衿甩門離開。
……
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唐衿抿緊唇瓣,腳下生風,快步離開醫院。
很生氣,但是說不上來哪裡生氣。
莫名其妙的,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難道是因為被茶了所以生氣?不,不應該,他的境界還沒有這麼低。
難道是因為看到肖延和顧義城親近的原因?看來……這具身體的能量很強,還對顧義城要留戀,導致自己的心酸酸漲漲的,難受至極。
回到宿舍里,唐衿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躺在床上,儘管已經離開了醫院,他的心情還是不舒服。
[為什麼要那麼做?]系統突然問,語氣里充滿疑惑。
[顧義城並不喜歡肖延,他是個聰明人,雖然窗戶紙沒有捅破,但他能感覺到些許微妙,所以會下意識不會太親近,而肖延從小就把顧義城當成生命里的光,不敢隨意指染,只敢在暗處小心翼翼的窺視著。]
[所以?]
[你不覺得這樣很隔應人嗎?]唐衿反問。
系統:……
「不過……」唐衿忽然翻了個身,視線落在眼前的牆壁上,忽然笑了一聲:「也許……攻略好感度,不只有一種辦法。」
系統:?
唐衿忽然起身,盤腿而坐,食指輕輕點著下唇,作思考狀:「也許,我可以幫助肖延得到顧義城,統一戰線,發展成兄弟情,這樣就不用我下水了,雖然百分百的兄弟情基本變味了,難度很大……但至少先讓他對我改觀,後面不行再改變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