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威脅祿封,而是實話實說。
祿封要紀猷幫忙可以,不管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身為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長老,他不會放在眼裡。
只是紀猷的身份,在這裡出了事情,必將會引來麻煩。
「不用。」祿封拒絕了,撐著地面便要站起身。
不曾想,一道靈力的殺氣陡然迎面而來,颳起狂風,他神色一凌,還未來得及躲,腰間忽然一緊,眨眼間,便退到十米以外。
同一時間,一道藍色的光芒在眼前綻放,似水浪蕩開,柔中帶著寒氣,熟悉的焦糖味縈繞在鼻尖處。
「沒事吧?」唐衿微冷的聲音響起,喉嚨有些發緊。
祿封愣了一下,旋即蹙起眉頭,轉看他:「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現在能站在這裡和我說話?」唐衿有些無語,那老頭太陰險狡詐了。
祿封沉默,眸光一轉,落在一臉冷肅的老頭身上,半晌,才緩緩道:「你不該來的。」
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更怕唐衿出事。
老頭打量著唐衿,微微眯起雙眼,心思一動:「你就是……唐衿?」
唐衿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祿封放好,轉身看向老頭,剛想說話,餘光忽然瞥到一抹紅色,紅圈裡面,是穿著一身黑紅的紀猷。
此時此刻,紀猷正沉著臉盯著這邊。
唐衿沒吭聲,皺著眉打量著紀猷,想從他身上找出點什麼來著。
祿封似能察覺他心裡的想法:「放心,他沒受傷。」
唐衿這才鬆了口氣,然後看到紀猷唇瓣微動,咬牙切齒地咀嚼著自己的名字:「唐——衿!」
紀猷氣得快瘋了。
果然。
他就應該用鎖鏈把唐衿的四肢鎖起來,關在房間裡的,如此不聽話,就該用點手段。
對上紀猷漆黑幽深的墨子,唐衿忽然感到背脊一陣發涼,扯了扯嘴角,先甩鍋:「都是因為你莫名其妙丟下我,我擔心你,才找過來的!」
他一心想甩鍋,卻沒注意到,身旁的祿封眸色暗了一瞬,落寞的神色一閃而過後,便被深深地藏了起來。
紀猷冷笑:「你看我信嗎?」怒火中燒。
這種情人見面的畫面並不適合現在的場景,大長老看著四周,眸色有些不耐,視線掃過紀猷、祿封,最後,又落在唐衿臉上,眼神深沉。
「哼……」他輕哼,眼神不屑:「一個男子,竟然也能勾得不凡之人神魂顛倒,雖然是有點姿色……難道是用了什麼手段?」
言下之意,就是雖然唐衿長得不錯,但也不至於讓人如此掛念,肯定是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聽到這裡,唐衿不服了,冷笑一聲:「你打不打的?如果想就此認輸,那就直接認輸罷,若是想繼續打,廢話就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