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地突然震動了起來。
吼叫聲從遠處傳來,接著一陣腳下一陣晃動。
顧棲翊來不及多想,本能把季青河抱住,另一隻手拉著何照,「走!有大傢伙!」
何照臉色一變,「是星獸!為什麼森林裡面會有星獸!」
三人朝著另一個方向撒腿跑。
路上,一片狼藉。
凌亂的野獸屍體被分成無數的部分丟棄在地上。
星獸的殘暴是他們所想像不到。
這種生物沒有人類的智慧,只是依靠本能掠奪其他一切非同類的生命。
野獸在星獸面前,沒有任何招架能力。
「對不起,都怪我。」何照內疚極了,「要不是我自作聰明,找你們來森林,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沒有用刀架著我們的脖子讓我們必須來,」顧棲翊反駁道:「學長,這個時候就不要自我檢討了,你想想附近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能避開這隻星獸,或者星獸最害怕的是什麼。」
何照第一次看到真實的星獸,整個人慌亂得無法思考,聽到顧棲翊這麼說後,稍稍冷靜下來。
「除了殺掉它,別無他法。」
季青河看到星獸,就想起當初和季無心一起被星獸襲擊的事情。
當時他想著自己是季家下一任繼承人,有義務保護季家人,才會幫季無心擋那一下。
結果卻是失去覺醒白狐的機會,成為一個廢柴。
而季無心順理成章接替他的位置。
說不恨是假的。
季青河知道,如果當時他不主動去擋,沒有人會責怪他。
說到底,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事後,季家的做法,還有季無心輕飄飄的幾句感激,才讓他真正寒心。
季青河當時還在想,星獸為什麼會出現在鬧市?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就是有這麼一條漏網之魚,還被他跟季無心遇到了。
「七七,只能殺掉這隻星獸。」季青河再次道:「星獸跟獸人不死不休,除非我們死,否則它會一直追著我們。」
面對過一次後,季青河沒有上次那麼後怕。
只是,他不捨得讓顧棲翊受傷。
「七七,你帶何學長先走。」季青河選擇留下。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受傷,他來就行了。
傷過一次,不在乎第二次。
顧棲翊不高興道:「你在胡說什麼?要走的只有何學長,」
他放開何照的手腕,認真地看著季青河,「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誰?」
季青河苦笑,「我沒忘記。」
「不,你忘了。」顧棲翊眸光執拗地看著季青河,低頭親了親對方的額頭,低聲道:「老婆,你忘了,可我沒有忘記。」
我要的不是單方面的守護,而是彼此一起面對困難。
季青河睜大眼,看著眼前的男孩,熟悉的感覺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