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族這些年來發展得很好,大王住在豪華宮殿,並非住帳篷什麼的。
這次若不是周邊城池的百姓實在過得太困難了,禹辰也不會出手幫忙。
他性格一貫如此,做好事從來不留名字,就算讓季國人誤會蠻夷族在做壞事,也懶得解釋。
如果做好事需要宣傳,那就不叫好事,而叫作秀。
季青河聽完禹辰說的事,只覺得諷刺極了。
季國的百姓淪落到向外族求助。
「如果你有意繼續收復後面的城池,我可以說服舅舅他們不動手,」季青河保證道:「其實這個世道,誰做皇帝有什麼關係?最重要是可以造福百姓。」
他沒有這麼寬廣的胸懷,也不喜歡造福百姓。
他只要造福自家寶貝七七。
禹辰沉吟,「其實我也不想干涉季國的國政,但是蠻國國界往外延伸,很多百姓過得苦不堪言,年年旱災朝廷一點表示都沒有,另一邊的水災你們季國也沒人過來賑災?」
他當時看到這個場景,沒忍住出手幫助。
尋常別的國家看到這種情形,巴不得城池裡面的百姓都死光光,到時候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城池占為己有了。
也不用養著這些窮困潦倒的百姓。
也就只有禹辰了,還給這些百姓建房子,教對方一技之長,共同富裕。
這才是帝皇之范。
「季國目前處於內亂階段,對百姓漠不關心,」季青河攤手。
禹辰瞭然。
其實他的好友季青河才是真正冷心冷情的人。
「之後可能會跟季國開戰,」禹辰不喜歡民不聊生的場景,既然來了這個世界,他就希望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而不是來了一趟之後,什麼都沒有帶走。
他想起身邊的蕭鐸,略微有些歉意道:「我擅自決定了這件事,很抱歉。」
「沒關係,做你想做的事情。」蕭鐸認識到的禹辰。
「謝謝你,多多。」禹辰眼神里充滿各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不知道如何訴說。
他一直是一個不會表達感情的人。
愛上蕭鐸後,努力釋放自己,想跟上蕭鐸的腳步,學會主動去愛蕭鐸。
可是很多時候,他發現,自己總是會忽略一些關鍵的東西。
似乎還不夠努力。
蕭鐸開口道:「阿辰,不如先讓表哥他們去休息?我有話跟你說?」
他已經很久沒有抱過禹辰了。
禹辰本來還想親自招待一下好朋友的,對上蕭鐸那雙吃人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有些不自然道:「好。」
季青河一個過來人,哪裡看不懂,「讓你的人帶我們去客殿休息就可以了,我兩個手下跟著我,」
「謝謝。」禹辰難得有些窘迫地說了一聲。
身為蠻國的大王,他跟季國一個大皇子道謝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