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嗎?」
時祺開口反問,話里卻被聽見幾分明顯的自嘲,
被溫禧一語道破,他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原來他們的處境極為相似。
他對唐金並不了解,在過往的記憶中也搜尋不出任何一張相似的面孔,但卻能自然而然地站在她的角度上思考問題。
為什麼呢?
最愛變為最恨,值得一份脫胎換骨的經歷。
溫禧忽而發現,身側時祺的眼光變得沉鬱,像墜入河裡破舊的漁網,將生命力逐漸從縫隙中漏去。
他靜默的時間更長,狀態也不對勁。
溫禧心念好奇,關注起那些時祺從不曾言說過的陳年舊事。那些他諱莫如深的秘密,好像在此刻終於被她刨開一道狹窄的縫隙。
世人見他的光鮮亮麗,她的喜歡並不像撫摸裸露在外的花朵那般輕浮淺薄,而想鬆土刨根,深入無人之境,哪怕窺見一顆千瘡百孔的黑暗之心。
「你是因為什麼?」
她忽而好奇起時祺是因為什麼,於是脫口而出。
器物是死的,最大的可能性只是因為人。
那究竟是誰呢?
時祺從未提起,她也並不往深處細究,將所有的私人空間都體貼地留給他。
「說來話長。」
他落在方向盤上的長指無規律地敲打,顯得心煩意亂。
她對弦外之音極聰慧的,一般來說,大家用說來話長這句話來當擋箭牌的時候,一般就是不想再繼續談論這件事了。
適可而止。
「時祺,是不是唐小姐的情況讓你想起什麼過去的事了?」
溫禧嗓音清澈,咬字向來好聽,這次鍥而不捨的追問卻將時祺的心跳催動得越來越快。
「國際知名鋼琴家,南江警方的線人,你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等車停穩,她湊在時祺的跟前,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半開玩笑地問。
她靠得極近,鴉羽般的長睫輕快地扇動。時祺漆黑的眼暗淡下去,好像蒙塵的黑曜石。
被她無心之言,卻說中他最害怕的心事。
「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溫禧觀察出他的端倪。
「等我們吃好午飯,跟你一起說。」
時祺的內心掙扎,卻沒有持續很久。他已經在斟酌合理的措辭,與她在一起時早就發好了誓,無論她問什麼,自己便全盤托出。
她不問,他便自欺欺人地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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