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将军面生的很,当初皇叔在新野之时,定然没有你,是后来加入的吗?”
甘瑰跳下船来,扶着询问的老丈坐下,这才说道。
“俺是益州人,两年前入的主公麾下。”
老丈点头,然后小声道“能否问问,你们此行,是否为了打破宛城?”
甘瑰挠了挠头“这事儿有纪律,俺可不能说,不过老丈你放心,好日子就快来了嘞。”
附近的民众们声音,纷纷响起。
“关将军可缺粮食?”
“对喽,不可以饿着关将军呢。”
“我家有新粮呢,是瞒着曹军藏下来的。”
甘瑰连连摆手“诸位乡亲们,你们放心,皇叔有粮食呢,不会饿着关将军的。”
看着四周热心的百姓们,甘瑰心中震颤,他在江东的时候,也曾和甘宁一起督过兵,问到粮食的时候,百姓都是戒备,后来听闻同僚聊起,入川初期遇到的百姓们,警惕倒是无了,但同样并无热忱。
为何独独新野百姓如此?
这份来之不易的口粮,可都是在曹操六成多的税赋下,千辛万苦才省下来的吧?
将陈粮上缴,好不容易才藏下来的新粮,竟也能如此无私?
甘瑰扭过头,缓慢的走上船,回身看着一众热情的眼神,挥拳高举道。
“关将军此战必胜,各位乡亲只需照顾好自己,此战过后,此地定然再无曹军。”
说罢甘瑰跃上船,舟楫如离弦之箭,快的往前方的船队赶去,留下岸边,依旧在远远的眺望中的,目怀憧憬的数十屯民。
。。。。。。
樊城。
西城墙之上,一刀砍翻个已经爬到城头的曹军,并一脚把他给踹下去后,林正柱着刀,喘了口气,被身后的亲卫扶起。
他环视四周,连他在内,所有的亲卫内,几乎找不出完好之人,几乎个个带伤。
这两天,曹军就和了疯一般,架起云梯猛攻,即使是守城方,荆州阵营也是伤亡惨重。
三面城墙下,已经埋了厚厚的一层的尸体,曹军这几天,就和疯似的,每天都攻的筋疲力尽,直到天黑,之后便是士卒回营休整,辅兵上前挖坑埋人。
城上的荆州军,同样是如此,可谓心力交瘁,许多士卒都是夜幕降临后,匆匆的吃了点东西,就席地而睡,以待第二天的继续防守。
所有在城头阵亡的袍泽,都被集体运送到了城北。
对这场防御战,樊城众将心里都有准备,城北早早的就搭好了数个焚烧炉,无论官职大小,阵亡的将士们,最终都会变成一坛标记好名字的骨灰。
城内不能放过多的遗体,也不能把袍泽从墙上丢出去,故而只能如此,这就是战时的无奈。
太守府内,众人状态都不怎么样,凌统左臂受创,林正右手受伤,仅剩周亮和魏延暂时还无恙,但即便如此,体力也透支的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