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思悄悄进来看孩子。
“姑姑走了吗?”
他点点头。
“她来做什么?”
张文雅明知故问。
肯尼思笑了一下,“没有什么事情。”
“是威廉的事情吗?”
他微窘,点点头。
嗐,也没什么新鲜的,早就猜到了。给爱文仔细盖好小毯子,走出儿童房。
*
“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好吧,我想你该知道她能说什么。她说这个案子交到你手里也不错——”
“是说我从来没有上过庭,我很可能会输,是吗?”
“她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希望我对威廉手下留情,不要逼得太紧?”
“——也不是。”
“工作是工作,亲情靠边站。”
“哎呀。”
他叹气,有点烦恼,“姑姑也知道这事对你不好开口,你走了,我看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她知道不可能说服你放弃,但你应该……”
他停了下来。
嗯?说了什么他都不敢复述?
“我应该怎么样?”
他不太情愿的说:“珍妮姑姑说你已经是肯家的一员,是肯尼思太太,应该为家族名誉考虑。”
啧,猜到了猜到了。这套说法不错,冠冕堂皇,而且跟侄子还能回忆一下他和威廉小时候是多么亲密的兄弟,这份兄弟感情是多么珍贵!
“她就不为我的职业前景考虑吗?”
张文雅“生气”
的说:“我还没有上过庭,但我也没有败诉过,没有律师喜欢败诉。”
他忙说:“我知道,我知道。没人有权力让你放弃,但是……你该知道威廉的案子备受关注,他是我姑姑的儿子,这个案子不管你接不接、是输还是赢,都会是各家媒体的头条。”
“我只能赢,是吗?”
“不,你也不能赢。”
张文雅蹙眉,“为什么?”
“我现在觉得你没有入籍可能也是好事,不然以你的性子,没准会成为da办公室的一员。如果你在纽约地检署,黛米的案子很可能也会落在你手里,威廉……威廉现在没准就在监狱里了。”
张文雅想到一个问题,“这么说,你认为威廉有罪?”
他看着她,思忖片刻,才谨慎的说:“威廉这个人……如果他不是我的表亲,我当ada的时候就能让陪审团判他有罪。”
懂了,这个意思就是威廉确实有罪。
“他的性子并不好,我顶多就是顽皮一点,而他,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视法律和社会规则为无物。母亲当时叫我不要跟他玩,她很担心威廉会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