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羽咽下食物,扒拉了一口饭,喝了一口汤就放下筷子,带着歉意看向6秦:“抱歉啊,我待会儿带走吧。”
“嗯,没关系。”
6秦摆摆手,三下五除二收拾好饭菜,顺手递给秦戈:“麻烦送到隔壁去,就说我送的。”
“不至于吧。”
秦戈掂了掂保温桶,小声嘟囔:“还剩好多呢,可惜了。”
说罢,担忧地看着周斯羽:“你就吃这么点?”
“嗯,吃不下。”
周斯羽点点头,他不仅吃不下,甚至觉得有点反胃,不过6秦大老远特意给他送过来,他不吃好像不太说得过去。
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药,全部丢进口中,仰着脖子吞下去。
“我去,你就这么吞了?”
秦戈眼睛都看直了,这家伙平时吃个带糖衣的感冒药都要磨蹭半天,一下子吞了三四片,太不正常了。
“不然呢?”
周斯羽搞不懂他的意思,张开嘴反问道:“你要检查?”
“不,不用。”
秦戈连连摆手,他算是看懂了,这家伙吃药就跟吃糖一样干脆,不过喜欢在郁洧面前装可怜,故意磨磨蹭蹭不吃药而已。
所以,药做错了什么要成为他们p1ay的一环?
6秦眼疾手快递给周斯羽一杯水,转身将他推出房门:“去吧,麻烦你了。”
“啧,就隔壁走几步的距离,你自己去不行吗?”
秦戈是真搞不懂6秦和吴铭两人到底在干嘛,一个天天扒在窗边望眼欲穿,另一个明明关心却又避而不见。
“不去。”
6秦摇摇头,看着保温桶惋惜道:“可惜了,这可是我去食堂好不容易抢来的。”
“啧,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周斯羽?”
秦戈从病房门的小窗看去,周斯羽坐在床上,低头认真地看着资料。
细碎的阳光顺着梢滑到洁白的被子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中,宽大的病号服衬得整个人清瘦无比,桌边的百合花恰到好处在书页上投下阴影,毫无生气的房间瞬间活跃起来,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可惜,这样美好的景象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秦戈心里都闷闷的。
他看过很多生离死别的场景,却是第一次直接面对身边人的死亡。
6秦不知道二十五星球具体情况,只是隐隐觉得有大事生。
一个月前,驻扎在清江的郁洧突然被调走执行秘密任务,清江乱作一团,随即遭到叛军多次进攻,总部连夜召开会议,派左栎连夜赶往清江主持大局。
按理说,郁洧在调走之前,总部肯定会提前安排人接替他的工作,但目前一切调动看起来都很奇怪,像是郁洧生了什么意外,总部连夜补救似的。
早在半个月前,林瓴就把前因后果告诉了秦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心里埋怨周斯羽伤了郁洧,但还是按照林瓴的嘱托认真照顾着周斯羽。
“他是队长最喜欢的人,我是队长最信任的人,队长不在,我照顾他不是合情合理的嘛?”
6秦还是习惯叫郁洧为“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