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体力,起来之后,这才现,原来只昏迷了五六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也就是说,再过一个半小时,五星连珠的天象就会消失了。
穿了鞋子走出来,这才想起来,这里似乎是司空灏的家,隔壁传来阵阵响动声,父亲他们应该在里面才对。
背靠着墙,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里面的响动终于停了下来。
门,一下子被拉开了。
父亲从里面飘了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我,先是诧异了一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爸。”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叫出了这个字眼。
钟合,钟合……
钟离期……
十八年,挂在墙上的照片跟他却有很大的出入。
一时间,也差不多想通了,照片应该是故意的吧,至于为什么,或许是想要掩人耳目。
而母亲既然真的跟他们说的这么厉害,又岂能找一个普通人嫁了。
给我最深刻的影响,就是他算卦的本事,我想,就算不能修习什么道法,凭借着这一身本事,也会有所作为吧。
只是母亲的光环太亮,这个男人甘心在背后做她的助手。
这样也好,也省的会有更多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们。
“苦了你了孩子。”
他浑身一颤,温文尔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伤好了点吗?”
“应该好了吧。”
也许没有,但是好像已经不在乎了。
知道母亲和大伯都能还阳,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事情了。
一瞬间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血液却开始蒸腾起来,究竟是因为什么,并不知道。
闻言,他皱了皱眉,往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半响,脸色巨变,“蓉蓉,你的身体……”
“我没事的。”
父亲眸光闪过一抹冷色,当即把我拉到一边,这是,司空灏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状,有些疑惑。“怎么了?”
“蓉蓉的身体不太好。”
父亲十分严肃的回答。
我有些痴痴的看着,这就是我父亲,以前见他,都是温文尔雅,一派和煦的样子,现在正在为我担心。
人生能够如此,已经够了吧。
但是,心中有些不甘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小时候,时不时的就在想,要是父亲没有死的话,我还可以待在他的身边撒娇,生病的时候能有一个焦急的眼神。
现在都实现了,还有什么不甘的呢?
“她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强行把魂魄留在体内,导致身体开始腐朽。”
父亲说道。
我依旧微笑着看他,这和上次在医院的医生说的没有多大的出入。
身体……确实已经不行了。
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应该也可以去地府报道了吧。到时候就算是刀山火海的刑罚,也认了!
“爸。”
我突然开口。
他和司空灏疑惑的看过来。
我又说道:“等母亲和大伯醒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好不好?”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半响,点头。“好。”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好像感觉困了。”
说着站起身,浑身没有一点点力气,正要倒下去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