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台阶上的师傅和众师弟们全部化作厉鬼朝着季怀安涌去,他想跑,脚却被不知道谁给抓住,他想呼救,师傅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他们的撕扯下一点点四分五裂……
就在他痛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下一秒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睁眼,他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古建筑物,而他正睡在硬邦额床上。
他挣扎着起身,就摸到了一个人。
直觉告诉他是师兄。
他轻手轻脚着的下床,然后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瓦片和圆圆的原木柱子。
外面的一片模糊,看起来像是凌晨四五点起了小雾的样子。
他推门走出去,下一瞬就出现在一个高高的台阶之下,而他的周围则围满了穿着各种衣服的人。
他们要么朝着台阶之上怒目圆瞪,要么眼里含泪泪眼婆沙的看着台上。
他认得,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是苗族的人,除此之外都是一些看起来要么兴奋要么愤恨的人。
像是想到什么,他下意识的看向台阶之上。
轰的一下他脑袋陷入一片乱麻……
台阶之上是林之墨,他被绑在台柱子上,虽然浑身没有一点伤,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见他看过去,他的眼睛立马弯了弯,嘴角轻轻启动,无声的说着话。
季怀安瞳孔皱缩,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
然而左右两边的人死死拉住他,任由他怎么嘶吼都无济于事。
他低头看到拉住他的两人跟他穿的衣服都是白蓝色,只不过有一个人的蓝色较为深一些。
那是师傅!
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嘶吼,两人都不放他过去,他隐隐听到师兄一边抓住他一边哽咽的提醒他。
“别上去,别上去,你打不过的,我们从长再议,从长再议啊……”
师傅也是稳稳地抓住他,轻轻摇摇头无奈的叹息。
“此子陨落,世界崩塌,气运散去,都得乱,真是一群蠢驴!”
季怀安听不懂,他拼命的向前冲,只得看到那些人一步步地逼近林之墨,他们一边走一边说什么,然而林之墨像是闻所未闻一般,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好多绳子绑在他身上,那些明黄色的佛术没入他的身体,尽管他已经痛的口吐鲜血,他也依旧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轻轻勾唇朝着季怀安轻轻一笑。
季怀安疯了,他不顾两边拉住他的人疯也似的往前面冲去。
他愤怒着,嘶吼着,眼里满满蒙上一层白雾。
“呃……”
林之墨终于承受不住痛苦的闷哼起来。
而台下的季怀安像是一头即将失去爱人的雄狮一般嘶吼起来,然而,下一秒他眼前的白雾化成一片鲜红的血色。
“不……”
然而他的嘶吼无济于事,仅仅眨眼的功夫,台上再无林之墨的身影,而空气中也飘忽着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