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谷里四季如春,所经手的事也繁多,三年的时光一晃就过去了,容年却还是没见到传说中的师尊。
“师尊?他最是和蔼了,不过他爱喝大酒,不知醉哪了吧。”
睢先对此有解释过。
容年脑内幻想着师尊的形象,是个醉鬼敲着门说要喝酒。
“师兄,明日我便要启程去荻花洲了。”
容年朝着他说道,他头也没抬回了声嗯。
“你还欠万花谷六百七十一颗中品灵石,五十七颗下品灵石,七千八百贯铜钱。”
熟悉的算盘声从他手里传来,容年的眼角抽了抽,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是账单。”
师兄抛出一卷纸来,容年接住,展开一看,里面洋洋洒洒的记录了他这些年的吃穿用度,砸碎了多少个药盏,费了多少仙草,连喝水都要算。
“师兄真是事无巨细啊。”
容年摸着账单感慨道。
“待你走后,我会把账单送到建行洲。”
师兄放下手中的算盘,定定的说道。
容年想着,以他的聪明才智,很难猜不到他是谁的儿子,况且他每年还回建行洲,见见王氏夫妇呢。
“行吧,那我先回去收拾了。”
容年有些伤感,他在万花谷三年,早把这里当成了一处归属。
“你就非去不可吗?”
师兄抬了抬眼。
容年是个有天分的,不日后可以传承万花谷的衣钵,况且他不像睢先那个傻小子,更通人情世故,将万花谷交给他,恐怕未来过得也不会差。
但师兄从未跟容年说过这些,容年自然也不知道。
“师兄,命数天定。”
容年沉默了半晌,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算是没说错,那个主神把他捏在手里把玩,他哪里玩的过他,不过是得过且过罢了。
虽然他舍不得万花谷,但唯一自由的方式,恐怕只有去找赵无垠,把任务完成了。
“哪来的那么多命数。”
师兄摇摇头,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容年出谷的时候,睢先哭的伤心,他抱着容年不想让他走。
睢先这孩子,容年是喜欢的,心思单纯,就是话痨了点。
“我还会回来的。”
容年安慰他道。
“真的吗?”
睢先抹着眼泪问道。
容年自己也不确定,却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诺了。
“少爷,走吧。”
叶管家手里提着行李,招呼道。再不走,恐怕容年就舍不得走了。
容年拍了拍睢先,望了一眼待了三年的万花谷,不再多逗留,朝外边走去。
“师兄,王年已经拜入万花谷了,为什么还要去荻花洲?”
睢先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我不知。”
师兄鲜少有不知道的事,睢先有些惊讶。
他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消失在谷里,他擦了擦眼泪,踱步回到院里,从今往后,他又是一个人守着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