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伦斯搓了搓双手。
“要赶我走就明说。”
徐来夹着公文包,比罗伦斯先一步下了楼,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要去法租界的另一家报社投稿,以免出现因人为的干涉,让关于台儿庄大捷的报导,不能面世而夭折。。。。。
徐来所担心的事还是生了。
他原本要到一家法租界的报社,可刚到路口就看到那家报社门口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徐来只得佯装去报社隔壁的杂货铺买东西:“老板,给我来包老刀香烟。”
老板很热情地递给他香烟,又麻溜地收钱找钱后,见徐来好奇地往那家被炸的黑乎乎地报社门口看:“你还不知道吧,昨晚这些日本浪人先是打碎窗户玻璃,往里面扔了好些个手榴弹,报社社长蔡先生刚刚也被他们押上了车。”
徐来心里一“咯噔”
,可面上还得维持平静,他抽了几口香烟,又深吸了一口气,佯装作有些害怕:“老板,这日本人胆子也太大了,连法租界也敢做乱。”
“哎哟,他们哪管什么法租界英租界的,只要不顺眼,我估计他们连自己祖宗都敢下手!”
杂货铺老板摇头叹息道:“我是老了,跑不动了。”
“你这是想去国外?”
徐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着。
“唉,我老了,不想折腾了,幸好我把儿子一家人送去了法国,希望他们一家在那边过得好好的,总比在国内等死强。”
杂货铺老板又颇感欣慰地笑了:“这蔡社长也就是登了一些国军打了胜仗的消息,才被这些日本浪人盯上的。”
“这蔡社长本也是个明白人,怎么就做这种糊涂事?”
徐来直起身体,准备要走。
“谁说不是呢?”
杂货铺老板也是经常见过蔡社长的:“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怎么就这样自不量力,真是可惜了。”
“是有点可惜。”
徐来皱了皱眉,忍住满腔的悲愤,招了一辆黄包车上去。
黄包车刚准备起程,却怎么拉也拉不动。
“怎么会这样?”
黄包车夫喃喃道。
徐来回头一看,原来是中村的几名手下拽住黄包车后杠,难怪黄包车使尽了力气也拉不动分毫。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徐来有些不悦:“趁我没火,早点松手!”
那黄包车夫见徐来认识这些日本浪人,反过来劝道:“先生,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要不您就先下去同他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