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到宜修进来请安,面上倒是欢喜,让皇后坐到自己跟前,好说说体己话,“竹息,今日哀家兴致不错,留皇后在宫中用膳,你去准备吧。”
说完,见竹息下去,剪秋也是跟着离开,宜修更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李茉盯着眼前的皇后,心里也感慨时光过得真快。如今,皇后哪怕再是保养得当,眼角的细纹还是遮掩不住。宜修啊宜修,你也到岁数了。叹了口气,李茉缓缓开口问道,“宜修,你可曾埋怨哀家?”
“皇额娘此话何意?”
宜修疑惑的很,隐隐觉得太后今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心提的很,有些不安的回问着。
“哀家知道,你这些年心思都在六阿哥身上。六阿哥是嫡子,又是乌拉那拉家的血脉,皇上废法推新,哀家也不帮你,心里定是不满的。”
李茉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如今自己时日不多,有些事还是直接一点才好。
宜修怔愣看着太后,惊觉太后说的话后,猛的激灵,随后喃喃出声,“皇额娘。。。”
“哀家明白。只是,你与皇帝是枕边人,你在他身边多年,他是什么性情,别的嫔妃不知,你我可清楚的紧。”
李茉冷笑一声,“到底是帝王,也是平常。”
宜修惊骇,今日皇额娘说话语气态度实属不同,太后难道是生病,脑子也糊涂了,竟然能与自己堂而皇之的说这些话?
可突然之间,宜修又被太后的接下来的话吓到。太后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音说道,“宜修,哀家时日无多,哀家会帮着你与六阿哥的,只是有一事,皇后定要以六阿哥的性命起誓,答应哀家才行。”
太后的眼光锐利,但浑身威压和气势压得贵为皇后的宜修都有些害怕,她有些迟疑的开口,“皇额娘。。。不知皇额娘所求何事。”
“宜修,哀家要你答应哀家,等六阿哥登上宝座后,善待后宫的这些嫔妃,放过七阿哥。”
太后灼灼的目光,像是真能烧出洞来,惹得宜修如芒在背。
“皇额娘,怕是这些年吃斋念佛,善心大,忘记了先帝在时的光景了。”
宜修的状态调整的很快,太后的话有些让她不悦,自然开口也有些难听,“就算太后娘娘岁数大了,记不清事情,那前些年敦亲王的动乱,太后总归明白吧。”
宜修有些恨,“本宫放过七阿哥,那庄妃和富察家的,能放过我的弘晏吗?成王败寇,太后让本宫善待他们,可皇额娘当年帮着皇上登基的时候,太后可愿意善待别人吗?”
李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倒是开口说了另一件事。“皇上这一生背负的无非是手足相残的恶名,他深受其害,也最忌讳如此。只是那日,皇上在哀家跟前,夸了六阿哥一句。”
李茉盯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弘晏文采斐然,心思绝伦,难得的是,中宫嫡子,却能做到与七阿哥在上书房里正大光明的竞争,更是能真心实意的夸赞七阿哥,朕实是欣慰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