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颜的话,一句比一句惊人,但丞相苏崇礼一派,心里却是越听越开心,恨不得她再多说两句
南荣帝现下是真的不想接话,可是不接又不行,抬手揉了揉眉心,问道:“你有何物证?且先呈上来”
闻言,施颜给了施夫人身后的杏儿一个眼神,示意她将锦盒拿过来
可纵使杏儿再笨,也明白了锦盒里装的是什么,更加明白若是将锦盒交出去,施府上下真真是没有活路了
施颜见杏儿半天没有动作,只两眼含泪的望着自己摇头,施夫人也挡在她前面
只能苦笑一瞬,自己朝着南荣帝行了一礼后,方才起身朝原先的座位走去
施颜伸手去拿锦盒,杏儿自是不敢与之争执,这是已经被驯化的奴性,即是生死面前,也断然不能一下子就改掉
施夫人却是将一双手抱着锦盒的另一头,甚是用力,眼神惊恐的看着施颜,似是不明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怎么成了白眼狼
可时颜心性坚定,既然已经开了口,断不会允许自己后退
神情漠然的看着施夫人,小声道:“母亲,时伯母在世时待你也是亲如姐妹,午夜梦回之时,她可有问你时年哥哥是否安好?”
施夫人闻言就是一怔,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不少
施颜顺势将锦盒全部抱在怀里,重新走回大殿中间,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打开
里面横放着的是一把长刀,通体银白,寒光逼人,一见便知是极锋利的
只是大殿之上,除了陛下的金羽卫,谁人敢持兵器上殿
此时众人方觉得,施颜此举与时年有异曲同工之处,从某些方面来说,两人还极为相配的
南荣玉书见状,率先俯身拿起那把长刀,反复观看,想要找出这刀与兵部所铸的不同之处
这刀在南荣玉书手中,倒也无不妥之处,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都要立时被问罪拿下的
现在施颜还能安然跪在地上,只能说此案她是告,还有她的用处,不然光凭这一项,便已然身异处了
“父皇,儿臣仔细观察过了,这刀与兵部所铸确有不同之处”
南荣玉书有现,立时朗声道
南荣帝闻声,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了一些,问道:“有何不同?”
“兵部所铸的兵器,儿臣在演武场也见过,精打细磨,通体光滑,不曾有一丝一毫的痕迹,只兵器手柄尾部印有一个小小的‘兵’字,而儿臣手上这把,尾处却印了个‘军’字,若不仔细分辨,当真是看不出来”
还未等南荣帝说什么,南荣玉书又转头问向施颜
“施小姐,不知这刀你是从何处得来?何以见得就是施统领私自铸造的呢?”
话落,施颜还未有所反应,庄贵妃却是一脸避嫌的神情,喊道
“玉书,你既找到了不同之处,自是由陛下圣断,你且回来坐下”
若说先前,庄贵妃还想南荣玉书娶了施家小姐,眼下便是直接撇清关系最好
而南荣玉书经常游历在外,对庄贵妃的打算一无所知,只是隐隐觉得母妃像是想让他与施颜多亲近
不料变故陡生,此时的母妃话里皆是避嫌的意思,但不知是否常在江湖行走的缘故,南荣玉书并不太赞成庄贵妃的做法
回道:“母妃说的是,此事父皇必会圣断,但儿臣常年在外,不能为父皇担忧,好不容易遇上一回,自然想着能为父皇鞍前马后啦”
这话若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说出来,众人自是不以为然,可偏偏这话是三皇子说的,众人只觉得他真是想尽些孝心
便是南荣帝本人听了,也只是欣慰的朝他笑着点点头,并无多言
南荣玉书见状,立即朝南荣帝又行了一礼,才继续追问施颜
“施小姐,你可想好了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