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附和之人越来越多,时年也把握时机
喊道:“陛下圣明”
南荣帝此时心情甚是郁闷,心道这苏崇礼平日里颇有眼色,自己才对他甚是看重,怎么今日就看不懂了呢?
但现下朝臣已经高帽给他戴起,自己又如何轻易摘下,本来时年之事在何处皆可审查,若自己执意要去养心殿独断,只怕。。。。
想到这,南荣帝不着痕迹的看了施奕良一眼
良久才道:“既然众卿尽请,那便就在此处断冤吧”
话毕看向时年,问道:“你有何冤?”
时年闻言,将头伏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神情漠然道
“禀陛下,草民乃前护军统领时楠之子,时年,今日草民在此,是为父伸冤,草民要状告现任统领施奕良,为谋职将我父亲杀害,事后又纵火毁尸灭迹,此乃草民亲眼所见,物证在此,还望陛下圣查”
时年话落,就从怀里掏出那封有些黄旧的密信,双手高举于头顶
南荣帝见状,眼睛微眯,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时年,似是有所思忖
片刻后,才对身侧的舒公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那物证呈过来
不过须臾之间,在场的其他人却是心思各异
有替时楠惋惜的,有对此事真实性存疑的,但更多的则是暗中投靠丞相苏崇礼的朝臣,想借此机会扳倒施奕良,好向其献功的
待南荣帝接过呈上来的物证之后,看着那寥寥数字,登时手抖了一下,而后斜睨了施奕良一眼
施奕良见状,心里惴惴不安,思索一瞬,立即跪于殿前
喊冤道:“陛下,臣冤枉,这京城谁人不知我与前统领来自同乡,情同手足,自时大哥故去之后,臣一直视其子如己出,便是时府没落,臣也没有毁了姻亲盟约,若不是后来时年心怀怨怼,不满我继任统领,刺杀于我,我又怎会背信毁约”
说道此处,施奕良竟当场挥洒起眼泪来,看在众人眼里,就是错信于人的悲痛和没能守约的愧疚
随即施奕良又继续说道:“陛下,臣自继任以来,扪心自问,一直恪尽职守,从不曾出过一丝纰漏,若是有人因私心想状告臣,臣。。。无言可辩”
这话说得众人皆是一愣,且不说陛下还未公布那物证是什么,施奕良便已经从于公于私两个层面,暗示时年此举,就是私心作祟
南荣帝看着殿前老泪纵横的施奕良,与他往日铁骨铮铮的模样大相径庭,不由的蹙了蹙眉
语气有些无奈道:“行了,你先起来,堂堂护军统领,像什么样子!”
施奕良闻言,便已然领会南荣帝对此案的偏向,遂跪在地上行了谢礼才重新挺拔的站直了腰板
只听南荣帝转而对时年道:“时年,你状告施统领,只凭一封信,且还是没有署名的信件,焉知不是你伪造的!嗯?”
南荣帝先前还是平和的语调,可说道后面,越严肃起来,隐隐有些威吓之意
时年闻言,并不慌乱,略抬了抬眼,但又不会直视南荣帝
说道:“陛下圣明,这纸张年代久远,只需找人验上一番,便知非我所能伪造,且陛下若是存疑,时年可书写比对字迹”
话落,南荣帝未曾开口,施奕良却是冷哼出声
“字迹可以刻意更改,且就算纸张年代久远,焉知不是你早早就已经书写好的,就为了此时诬告于我”
时年不着痕迹的淡笑一瞬,回道:“不曾想施统领是个武将,却也是如此巧言善辩,只是施大人似乎忘了,这封信是何处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