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安排也是极为合理的,容柳儿并没有意见,便点头应是
大抵是生产太耗费精力,容母自用过晚膳后,便不自觉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众人也不打扰她,张娘子只抱着容歆儿往屋内耳房的睡塌上而去,秋水随侍在容母床边,冬梅则带着容柳儿去了隔壁房间
容柳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想着今日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年那么长,身上也无甚力气,渐渐睡了过去
直到丝竹管弦声隐隐响起,容柳儿才缓缓睁开眼,一切都那么清晰,不是做梦
入夜,冬梅将灯盏点亮,光明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可容柳儿觉得,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又躺了一会,容柳儿直接起身,穿上冬梅给她放在一旁的衣物,径直朝隔壁房间走去
进门现容母还在睡,想必是亏虚的很了,容柳儿逐渐露出担忧的神色,心道这样下去不行,得想办法出去,去药铺一趟
近些年被容家扶持开设的药铺不在少数,容柳儿便跟随父母去过一二,也曾跟药铺的坐诊大夫学过一些辨别药材的本领
容柳儿想的很好,就算此时容家没落,但总会念着恩情,给母亲几副滋补的好药材材吧,随即开始计划着明日如何溜出去
子时刚过
容柳儿悄悄溜回房间,房间里一片漆黑,可是听动静,秋水和冬梅皆不在屋里
不在屋里刚好,省的偷偷踩点的事情被现就不好了容柳儿心道,随后便也不去管她们,只躺回自己的床榻开始睡觉
睡梦中的容柳儿睡的并不安稳,时不时翻来覆去,直到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容柳儿才猛然惊醒,隔着杯子抬眼去看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推门进来的是秋水和冬梅两人,两人似乎身子散架了般,歪歪扭扭的走到她们的床前倒头就睡,连鞋袜都不曾褪去
容柳儿不敢出声,只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坐起身来,穿好衣服鞋袜,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出
看着已经高悬的太阳,容柳儿心道时间差不多了,遂转身推开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容母此时依旧在睡着,气色看上去却是更差了些,一旁的张娘子轻轻晃着摇篮里的容歆儿,见容柳儿推门进来,立马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
昨晚张娘子本应歇在这里,但突然家里有人来寻,说是家里突急事,需得回去一趟
即是家中有急事,张娘子也顾不得其他,只将容歆儿交给秋水冬梅两人,又去和丽娘告个假,便急匆匆的回家去
容母半夜是被容歆儿的哭声给吵醒的,左右不见张娘子,一问秋水才方知缘由,看着秋水怀里不停啼哭的容歆儿,只怕是饿了
容母接过孩子,解开衣衫,便朝着容歆儿嘴边送过去,这还是容母第一次喂养孩子,便是容柳儿降世以来,也是容家早早的备好两个乳娘,自己不曾费过一点心思
容歆儿吃饱后,满意的咂咂嘴,便又睡了过去,秋水将孩子接过,径直走向耳房,好让容母多加休息
可不知怎么的,容母突然一阵眩晕,开始呕吐起来,冬梅见状赶紧递上盆盂,直到容母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才将她缓缓扶起
冬梅本欲去寻丽娘,问问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看一下,可容母坚决不肯,怕惊扰了别人,尤其是容柳儿,怕她担心
两人见状也只好作罢,只这样折腾了一夜,三人皆是憔悴
天亮了以后,张娘子才堪堪回来,安顿好容歆儿,才让秋水和冬梅两人抓紧去休息,两人也不推脱,直接就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容柳儿看见张娘子的手势,立马会意,步子轻移,看了眼摇篮里的容歆儿睡的正香,只朝张娘子笑了笑,便又走出门去
据容柳儿昨晚打探的消息,泔水车每日巳时会在偏门搬运泔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容柳儿身子本就小,现在更是猫着腰,穿梭在楼宇之间,一层又一层,最终顺利抵达偏门附近
此时泔水车还未来,容柳儿看了看周围,只能躲在一旁的草丛里等候
等了一刻钟不到,泔水车伴随着响铃停在了门口,来人敲了敲偏门,便有人自房中走出来
“今日来晚了些”
来人嗔怪道,面上也是一副极不高兴的样子
“路上有事耽搁了,姐姐勿怪”
“行了,赶紧搬去吧”
话毕又转身回了房间
负责搬运泔水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个头不高,身板却很结实
小伙子对于来人的态度貌似见怪不怪,只专心的撸起袖子,将泔水车推进院门一旁,随后便径直往厨房后门而去
容柳儿并不着急现在就过去,依旧只静静地等着,其实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只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怎么还有别的声音,容柳儿想想并不理会,还是藏匿好自己要紧